Tuesday, August 19, 2014

嗜血

清晨太阳还没露脸,我不耐烦再睡,下床走出屋外。屋外没有人影,只有虫叫声,吱吱地叫人心烦。我大踏步走,没有什么目的,只想驱散心中的烦躁。如果能遇上什么就好了,管他是什么,如果……

我步行了五里路了,我想往回走了,不会遇上什么了。忽然我看见前面有一团黑影,我停了脚步,仔细地瞧着它,看清了它的面目。是一只野牛。它在看着我。我看着它。我想:我要杀了它。我转身跑回家,跑的我喘不过气来。我不敢稍息,深怕它不见了。我拿了我的巴冷刀,急匆匆又跑去。跑回那个地方,它还在。好家伙。我调整自己的呼吸,让自己的心跳回缓到正常步率。第一刀很重要,不要它的命也要它重伤,让它跑不掉。我一步一步地接近它,可不要跑了,我的宝贝。它像是有点不安,可不要跑了,我顾不得了,忽然加快速度,它被吓到了,转头跑去,我追上,顾不得了,原本第一刀要砍在它的颈背上,我一刀砍在它屁股,再一刀砍掉了它的后小腿,第三刀挥空了,第四刀又挥空了,它要逃走了!忽然它倒下地去,机不可失,我猛一跳往它的后背恨恨地斩,我一刀一刀恨砍,直到……

妻子高兴地问我那里来的牛腿,我没回答她。我心理舒适地看新闻,我看那回教国叛军一路狂杀,我想起了食人族,都是人类文明社会范围之外的物种。我很高兴,我们嗜血的同类啊,比我们想像的多的多。



恶男 (24)

事后两人都不说话,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,谁也不敢看谁。良久少保方说:你要不要去洗一洗?下逐客令了!华歆起床进了浴室,冲洗了一下,出来少保已穿戴整齐。他们默默地下楼,坐上车到了她家,她进了门上了自己的房间,整段时间两人都没说一句话。上了床她才能回味那滋味,说不上好但又说不上不好,仿佛有只爬虫在自己的身体游走,又痒又酥。她觉得自己脸上在笑,责备自己不害臊,又想今后不会再跟他来了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心里不禁惘然。

少保驱车疾驶,心想她竟是第一次!早该想到的。自己太鲁莽了,这下截了楚新的胡,真是抱歉。她会不会跟楚新断了?不会的,她是聪明人,不会做这样胡涂事。可是女人难说的很,又是她的第一次。不会,这娘们精明的很!明天一早去接她,就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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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August 12, 2014

离家

到了深夜,四周静的声音也没有了,我俏俏地起床,伸手碰了碰二妹的肩,她翻过身来,显是也没睡。我们拿了藏在床底下的提包,小心奕奕地打开房门,轻轻地走过大厅,开门出去。这过程虽然有些响动,我想是不会惊动已熟睡的父母的。我们站在家前,心里默默跟它道别。

我们各自背着提包,快步走着。走不到十分钟,我们已呼呼喘气。我说:二妹,先休息一下。她说:爸妈追上来咋办?我说:放心,不到早上他们都不知道底。我们坐下来休息,我说:二妹,你怕不怕?她说:跟着姐姐我不怕。我欣慰地点头。

二妹忽然说:姐姐你看!我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一望,不觉毛骨悚然。只见街角站住一位长发披肩的女子,她奇怪地摇晃着身子。她面目雪白,一张嘴血红。我硬着头皮对二妹说:别怕,咱们走。我站起来要走,二妹突然抓住我。我瞧那女子摇晃着慢慢地向我们走来,我吓得想拔腿就跑,但双脚钉住了似的不能动。女子走到我们面前来了。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般通红,两眼瞧着我们良久。我们一动也不敢动。她说:回罢。她转头又奇怪地摇晃着远去了。

我们提起的心才放下来。二妹说:是鬼吗?我说:是,是鬼。她说:她叫咱们回去?我点了点头,忽然出了口长气,说:那咱们就回罢。



恶男 (23)

少保走的很快,华歆勉力跟随,跟着他出了酒廊,经过长廊,来到升降机旁,他按了按揿。她看他阴沉着脸,不敢说话。走入电梯,她看他按了16楼,他说:我去换一件衣服。她不置可否,脑里一片空白。出了电梯,她又跟着他走。这是一间公寓还是酒店?走过长长的走道,来到一房门前,他打开房门,她想:他有钥匙?是他的房子吗?她跟着他进去了。房间正中一张大床,是酒店房间!他几时定了这房间?他走进了浴室。她坐在床上,听浴室里流水声,斯斯地像是倒进她身体里。流水声停了。她听见浴室门打开了,感到他走了过来,忽然她的颈项感到他的气息,她圆睁双眼看他说:你敢?她看见他冷笑一声,他的脸这么近,他呼气喷在她的脸上,她闻到了那股臭味,她感到无能为力,只能听任他为所欲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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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August 4, 2014

躁

晚上家里懒得煮,我只好出外打包。为了印尼女佣,我想干脆到印度餐馆看看罢。我到一间平日相当热闹的印度餐馆,走进看看那些煮好的菜肴,看看合不合口味。一位印度大兄走进走出,我想他是店员吧?我在他走前来时问他:这儿卖的食物穆斯林可以吃吗?他圆睁大眼,双眼如欲喷出火来,说:谁说不可以吃?说着不再理我,忙他的事去。

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了,我是顾客,我来买食物的,他倒好像我欠了他钱似的。我站在那儿等着,他进进出出,每瞧我一眼,那眼里都是愤怒。他就是不招呼我。我那里冒犯他了?我只是来打包的,用得着这样吗?这个世界真是怎么样的人都有,莫明其妙!我做错什么了?他这样恨我,倒像是仇人似的。真是莫明其妙嘛!

我站在那里不走,样子像店老板的人看见我了,走向前来问我要什么?我便说这位印度大兄干什么的?他凶神恶煞的,是黑社会吗?店老板笑眯眯地摇头。印度大兄看见我跟老板说话,气冲冲地走来。我看他恶恨恨的样子,心里很不爽,迎向他当面就是一拳。他没有被打倒,只是退后一步,摸了摸被打的面,就要向我反击。老板拦住他,我说我是顾客,你他妈的什么态度?我欠了你钱?他凶狠地望着我,如果老板没拦住他,他似乎会把我杀了煮咖哩。你瞧世上竟有这样的人?这样暴躁,真受不了!



恶男 (22)

结果胆小鬼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,只好跟着他来到了城中一间著名的卡拉OK酒廊。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,也不跟侍者打招呼,信步走进,上楼梯往里走,到边角推开一扇门,震耳的歌声便探出头来。华歆老是自责,干嘛跟着来?跟在少保身后几乎就要退却,这时往里一看,里面厢房里坐着几位男女,另有一男一女站着在唱歌。她认出了坐着的小红,她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男子。少保跟小红说着什么,可是歌声太吵了,她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。忽然小红把手中拿着的酒杯扔向少保,因为太突兀,他们两人的距离又近,少保来不及躲闪,酒杯打在他胸口,酒水洒湿了他衣服。大家被眼前情景吓到了一般,一动不动。正想着少保就要动手报复了,他却冷笑一声,转身走出厢房,华歆忙也跟在他身后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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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July 28, 2014

享受

鸡饭嫂对我说阿贤不知跑那儿去了,她忙不过来,麻烦我去找找她去。我知道这小女孩总是去后面公园跟邻近的小孩玩,便应了去找她。走到后公园,没看见阿贤。我问了问一个小孩,他说她去了公厕。我走到女公厕门前,大声叫阿贤,她应了一声,却不见出来。我觉得不对,大着胆子走进去,我看见她,我看见她的双手放在下体摸索。

我说:你干什么?她说:我很痛。我说:怎么了?她说:阿祥叔叔把他的鸡鸡插进来,他叫我不要怕,要享受,可是我感到很不舒服,根本不享受。我看着她哭的样子,我感到在这厕所里,藏着很可怕的东西。我战战兢兢地靠近她,把我的手伸到她下体,摸到了,我抖着音说:还痛不痛?她说:一点。叔叔,你怎么哭了?我擦了眼泪,说:没,你快回去,走。她跑着走了。

我觉得很可耻,我想打自己,又感到很愤怒。我走出公厕,走到公园,我找到了一只大木棒,我坐在一只椅子上,我知道阿祥一定会经过这儿,我只需要坐着等他。忽然听见很多喊声,我看见很多人跑来,鸡饭嫂,阿贤,豆腐佬,肥佬王,面花妹…..他们来势汹汹,我感觉到大难临头了。



恶男 (21)

酒足饭饱,楚新却说自己还有事做,叫少保送她回家。路上她忍不住抱怨说:倒好像你才是我男朋友似的。少保笑说:可以嘛,有一个丈夫,再加一个男朋友。她说:你敢!他冷笑不语。她又说:你那女朋友,你不用陪她吗?冷落了人家不好。他说:我知道她现在在那里,要不要我们去找她,一起玩。她说:不了,我不做电灯泡,还是你送了我回家,你再去找你的情人罢。他说:胆小鬼。她说:你说谁?他说: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,还有谁?她说:我不是胆小鬼。他说:不是胆小鬼就跟我去找小红,她的名字叫小红。她笑了一声,说: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见你的小红?他说:因为你对她很有兴趣,你一直提起她,你想见她,你又不敢见她。她说:我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,你错了。麻烦你送我回家,谢谢。他说:胆小鬼。她气的几乎要跳起来,但还是强忍下来。他还再刺激她:我会送你回家的,胆小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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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July 22, 2014

酒国

我回到家里,安琪在门口必恭必敬地迎接我。我摸了摸它的头,薇莉也喵喵地过来撒娇,我只好也摸摸它的头。

走进屋子,我感到很静,很不寻常,平时的噪音都不见了。我进了厨房,看见小维维坐在椅上玩他的食物玩具,像玩家家酒一般。他的样子像花猫,五颜六色。走近才看见他的脚跟椅子脚被绳子绑在一起。在他身后的冰箱贴了张字条,我要走近才看的清写了什么,上面写着:我受不了了,我走了。

我打开冰箱,拿了瓶啤酒,倒坐在椅子上。安琪走到我脚边坐下。薇莉喵喵地蹭我的腿。小维维呀呀地说。我说:我要拿你们怎么办?安琪只是望着我。薇莉喵喵地说。小维维呀呀地说。我喝了一口酒,忽然来了个好主意。我起身拿了个杯子,倒了半杯啤酒进去,递给小维维嘴里。他抿了一口,我说:好不好喝?他呀呀地说好。我让他自己拿好杯子,我要给安琪和薇莉各倒了啤酒进它们的杯子里。我看着它们喝,我问它们:好不好喝?安琪呜呜叫好。薇莉喵喵赞。我高兴极了,它们都喜欢喝,我不必麻烦弄吃的了,有了酒还要吃什么饭?

我们围坐在饭桌旁,我很乐意充当倒酒员,谁的酒喝完了,我便帮他倒满。我们四,一口一口地喝着,我感到很幸福。



恶男 (20)

两人分头行事,一天下来,她感到累的不行,只想快快回家休息。少保来接她,却说楚新定了位子,一起吃晚餐,她心里叫苦,却闷声不响。更不堪的是,两人在餐厅等了一个小时,约会人反而迟到了。他来了忙连声道歉,说会开的比预定时间还长,说你们不该等我,先叫东西吃。少保说没关系,楚新说这间餐厅有什么什么很拿手的菜,你们吃了一定叫好。他叫了侍应,点了菜,便跟少保谈起了最近公司的生意如何如何。华歆冷眼旁观,对楚新对自己不闻不问,感到又气又惊,但她表面不动声色,只是看着两个男人谈话,很小女人的样子。而且她时不时轻点了点头,似乎真的在专心地聆听他们的谈话。她对自己的表现同样很惊讶,自己几时居然这样会演戏?到菜上桌来,楚新就对她很殷勤,忙着帮她夹菜,照护她无微不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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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July 14, 2014

夺宝

我,神偷阿三,受了恶霸天的邀请,在四月四日到他的地头龙虎山,商议一件大买卖。单身赴会,我心里有疑惧,便约了我好友神行太保姜冲,三只手杨逸一同前往。到了龙虎厅,惊见他竟然不止约了我,还广邀了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江湖同道,我心想这必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买卖。果然恶霸天说了出来,震惊我们一众好汉。当今圣上为了和边境异国修好,特准备了价值连城的宝物献给异国国王。恶霸天献议我们一起联手把宝物抢过来。

我们听了议论纷纷,宝物能送出手价值不必说,但沿途护送也是千军万马,这个买卖必需冒性命的危险。好汉们斟酌再三,有的打退堂鼓,恶霸天说退出的朋友先委屈在地牢里关几天,等买卖做成了再放出来,以免消息走漏。好汉们纷纷表态支持,我们三位好汉,自然共襄盛举。

四月二十二日晨,我们随恶霸天一共108条好汉,在龙虎山脚护送宝物队伍必经之路埋伏。到了午时,只听人吼马嘶,一条长龙出现。人龙居中一乘轿子,内中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。轿旁一骑,正是当今威武大将军宋必远宋大将军。劳动宋将军护送,宝物的价值可想而知。

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,纵然有宋将军这一路千军万马,在恶霸天一声呼啸之下,我们一众好汉还是随着他冲向队伍,展开一场惨不忍睹的撕杀。双方你来我往的交战,血流成河。我们108条好汉,个个武功高强,以一当十,居然让我们打赢了。我们把军队杀退,但我们也死了88条好汉。我们负伤却很兴奋,围聚在轿子旁,恶霸天手抖着掀开布幔,可见他内心的紧张。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要落在我们的手中了!忽听恶霸天咦地一声,说:这是什么东西?我们忙俯身去瞧,只见轿里竟坐着一只毛毵毵的东西,如猪大小,通体白色,只是耳朵手脚是黑色的,还有一对黑眼圈。我说:这好像是一只猫。恶霸天说:猫?一刀便把这只东西砍死了。

这战事,死了88条好汉,死了不计其数的兵,只为了一只猫。我至死也没想通。



恶男 (19)

她冲冲洗了个澡,换了套洋装,便到门口等他。他早已在门口等着了。她上车后又说了声对不起,他说没关系,也没问她什么话,两人倒静默了起来。今天去办理公司注册,又到银行开户口,跑了几个地方。办着这些锁碎的事,她心里烦躁,忽然有点气馁,想做这些做什么呢?谁也不关心,倒不如真像少宝所说的,在家里享福更好。她不觉地叹了口气,少保瞧她一眼,说:怎么了?跑这几个地方,你累了?要不我先载你回家,剩下的我去跑行了。她说:说的我好像是大小姐一样。他说:你本来就是位大小姐。她哼地一声,也没好气来反驳他。但被他激了一下,精神反而一振,今天尽可能把这些锁事办完,明天才能以全副精力对付开店布置的事。她便说我们分头行事,你去那里那里,我去这里这里,完了在那里碰头。说了见他面露嘉许的神色,不觉心里得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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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July 7, 2014

老

退休后,我在家里闷的慌,便出来到处溜达。每天午后我随处乱逛便成了习惯,有时走的远,到了晚上十一点才回家,家人也习以为常了。这天我循常出游,漫无目的地走啊走,忽然看见迎面一个人向我慢慢走来。咋一看见他,我觉得很面善,心想这个人是谁啊?叫什么名字?明明很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我们走的很接近了,很快就要擦身而过,彼此的面容看的清清楚楚,我心急的要死,想不起就是想不起,过去了,过去了!我忽然冲口而出:建民!他转过头来,我心想不对,不是名不对,是样子不对。也不是样子不对,是他样子没变,而我已是垂垂老矣。

我惊奇于他真是建民,我说我们都是五十多岁的老头了,怎么你还是二十年前我们分别的样子,一点也不显老?他说他的年龄停在了三十多岁那时,再也不会老了。他说心理影响身理,只要我保持年轻的心境,我也不会变老。真是鬼话连篇,我怀疑他是整容了,能整成年轻二十岁,这整容医生真是神乎其技。我们没说多便分别了。

不知怎么地,我回家的步划又轻又快。回到家,门竟然锁上了,我大力拍门,龟儿子居然在门后叫:谁啊!我怒道:你老爸!他生气说:你等着!他嗒嗒地开了门,拿了根木棍就要打来。这混帐东西!我一脚把他踢倒,毫不理会他便进了屋。我先到厕所方便,一瞥那镜子,镜子里的我,活生生三十多岁的后生!



恶男 (18)

他送她回家,约定第二天一同去处理开公司琐碎的程序。耀龙雪华在看电视,她坐在沙发上陪着看了一会,回到房里,忽然感到很孤独。他们居然对她开公司的事不闻不问,当真把女儿嫁出去就不关我的事了?她现在忽然很渴望楚新打电话来给她,就算不是真心的,假意地问问她今天怎样怎样也好。她盯着电话瞧,心想少宝会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的行踪报告给楚新知道,他不会打电话给她的。但心里还是期盼电话响起来。没有人打电话给她。她至到后半夜才睡着。第二天早上,少宝打来电话惊醒她,她烦躁地说今天的活动取消。盖了电话之后,渐渐清醒过来,她猛起身打给少宝,说了对不起,希望他再回来接她。

抄票(2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