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January 1, 2018

低等

我感到身体发冷,但我还是只穿了背心短裤便出门。我的身体在发抖,我的精神也不济,又有什么办法?你总要找面包,它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。面包越来越不好找了,我每天越来越绝望,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,我只能跟着本能走,看我还能走多久。

迎面走来一个男人,他看起来脏的很,可能会想买我。我望住他笑,引诱他,招惹他。他注意到了,笑着在我面前停下。我们很快商议价钱,他只肯出一根面包的价,我很想叫他吃自己罢!但我不想再找下一个顾客了,我又冷又累。这条猪!吃定我了!我恨死他。他在我身上很快便发泄完,还骂我一句臭婊子污辱我才离开。我不示弱,也骂他脏猪!只给我一根面包的钱!这头猪!有什么办法?在这机器人时代,人们在受苦,很多人都找不到面包。男人不再找妓女了,他们有更好的选择,性爱机器人,这些假女人每个美的出奇,很能满足男人的需要,他们不需要我们这些真女人了。我们只能廉价出售,一次比一次低,一次只是一根面包。

机器人时代,人一钱不值,只有上层的人活的如鱼得水,低层的人只能自求多福。你每天要寻找你的面包,幸运的能找到,不幸的话便挨饿罢!这样一天挨一天,等着末日的降临。人生不再有希望,只有那低等的欲望,生存的欲望。至少我今晚有面包了,我心里安慰,快步回家。忽然有东西舔我的脚,我低头看,是一条狗。你也是低层的狗,不是上等人养的宠物吗?我笑它。它向我乞怜,我想我们可以共享一根面包。你可以跟我回家。可是忽然我一脚把它踢开,它痛苦地叫喊,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。

战利品(13)


流浪汉(16)

何叔叔跟我说了我家的财政状况,你瞧我家的财政状况还是由他这个外人来跟我说呢!实情是我爸爸深谋远虑,已经考虑过如果他们俩不在的话我生活的问题。他委托何叔叔办理他的遗嘱。没想到爸爸妈妈真的这么快便走了。爸爸留给我的产业真不少,吓了我一跳。据何叔叔说的话,够我一世人的生活费了。只是这些产业要变现,需要一些时间,我如今暂且用积蓄的钱过活罢。他询问地说:你有积蓄吧?我自然回他说有。何叔叔说:那好。我们的谈话便告一段落。我感觉到他对我的敌意,他一定是替我爸爸不值,有像我这样的一个儿子。但我也不想啊!谁能替我出头啊!我也不想有一个出色的爸爸呀!那个压力很大呀!谁能理解,我只希望每天呆在我房里玩电脑上网,如此简单罢了。谁能理解啊!

Monday, December 25, 2017

平行宇宙

我一如往常,准时放工回家。平常的日子和生活,但今后不再一样了,今天是最后一天。我决定结束这一切,结束我的生命。我己经考虑过久了,还想什么呢?我的生命无足轻重,就今天结束罢。我吃了晚餐,洗了碗碟,最后看了一眼我的屋子,出门锁了房,一步一步上楼,走上8楼,8楼走廊正好没人,我跨过围墙毫不犹豫便跳下去了。

8楼走廊正好没人,我跨过围墙毫不犹豫便跳下去了。

8楼走廊正好没人,我跨过围墙毫不犹豫便跳下去了。

8楼走廊正好没人,我跨过围墙毫不犹豫便跳下去了。

8楼走廊正好没人,我跨过围墙,稍一犹豫,便跳不下去了。我在走廊踱步,责备自己,干嘛犹豫?回到过去那种没有希望的日子吗?忽然有人开门的声音,我赶忙下楼,冲冲走回我的屋子里。今后应该怎么生活呢?我毫无头绪,打开电视盯着它看。

8楼走廊正好没人,我跨过围墙,忽然有人抓住我的胳臂,我挣扎着跟他拉扯,他拼命似的抓住我不放,我想到这样可能把他也拉下楼去,便不再挣扎。我们倒在走廊地上喘气,我恨他多管闲事,破坏我的计划,今后我应该怎么生活?我忽然哭出声来,他过来抱住了我,我推开他他反而把我抱的更紧。我哭的更历害,身体也发抖了起来。

战利品(12)


流浪汉(15)

何叔叔把我爸妈的丧事一手承办了,花费多少也不跟我商量,似乎也知道跟我这个不肖子商量也没用。虽然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,但我私下反而欣慰这样更好,办丧事太麻烦了,有他帮忙再好不过了。一切通告联系由何叔叔办理,我只需跪在灵前,对来人扣头行礼便行了。来人多数是爸爸的同事朋友,少数远亲我见都没见过。我累极了,更痛苦的是不能上网,但我还是极力挨着。从小到大,似乎就是这几天最难捱,该不是爸爸妈妈借机修理我吧?我从来都是给他们麻烦,这回算是帮他们一下吗?我想我是个不肖子,对不起他们,但也只能如此了。何叔叔真是我爸的好朋友啊!看他这样尽心尽力地帮忙,我心里真羡慕爸爸有如此的知己。我自己一个朋友也没有,想想真是不知怎样,就如像这样的事发生,有个朋友帮我,也不至于这样彷徨无助了。我想我应该找个朋友。可是怎么找法我也毫无头绪,我真是个失败的人啊!

Sunday, December 17, 2017

封杀

电话响,我看来电显示陌生的电话号,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,对方第一句话便说:你小心一点!我心头火起,骂说:你谁?我不怕你!对方已挂了。树大召风,我已有心理准备,只有兵来将挡,瞧着办了。

我走到小贩摊买烟,临走却被小贩拉住,我不悦问:干嘛?他说:你还没付钱呢!我一看却原来我的电子钱包没过账,我再一刷,还是不行。我已经很久不带钱出门了,没法还,气的把烟丢回给他。我走开几步,越想越不对,转走进便利店,随便拿了瓶水一刷,果然我的电子钱包死了,不能用了。对方真神通广大。我赶忙回家,在门卫前刷一下我的电子通行卡,果然失效。我指着我自己对门卫说:你每天看见我你不认得我?门卫摇摇头,他是认证不认人的。我本想跟他吵,想想算了,就算进的去,我的电子锁匙一定也是开不了家门。我被封杀了。

要解封只能到国民登记局,我开不了我的电子车,没法搭任何交通工具,只好用走的到登记局去。我走了一小时才走到局里,又累又渴,跟工作人员说了来意,他要了我的国民证,一查之下,竟然说没有我这个人的资料,我的证是假的。我说你看我这个人是假的吗?他说他只看他的电脑档,档里没有我的资料。也就是说我是不存在的,没有我这个人。

人最好乖乖的,作个顺民,你要斗这就是下场,它能让你活不下去,人的命真是一文不值。只要一个键就能把你抹掉。我的电话响了,我一看是那个号码,我接了说:我投降了。

战利品(11)


流浪汉(14)

我爸爸这位同事,我叫他何叔叔,原来跟我爸爸交情非一般,两人几乎无所不谈,当然也谈到我这个不肖子。从他的口中,我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我妈妈得了癌症,他们却没有告诉我。他们担心我一个人,才想叫我找个女伴。去医院途中,不幸遇上了车祸。何叔叔不见我爸爸上班,电话又不通,第二天到医院探望我妈,才知道两人遇难。原来是这么回事。什么都明白了,我还以为爸妈抛弃我呢!真是!可是妈妈得了癌也不告诉我,虽然告诉我我也做不了什么,这令我很不痛快。尤其他们告诉这位何叔叔也不告诉我,更让我在这人面前抬不起头来。

Sunday, December 10, 2017

得救

犯了一件很严重的罪行,我被判死刑。我每天在牢房里,悔恨交集,怨天怨地,并且带着恐惧,等待那一天的到来。我焦虑不安,即希望这样的日子快快了结,干脆了断,又惧怕那个恐怖的世界,盼着它永不到来。我就这样茅盾地过每一天。

这天我的牢房忽然出现一个人,是个老人。他面目和善,问我需要什么东西没有?我没好气地回他我想出去可以吗?没想到老人居然答应了,说只要我信上帝,我就能得救。我惊奇说:真的吗?只要我信上帝,我就可以不死?老人笑说只要我信上帝,我就能得到赦免。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,令我难以致信。只要我信上帝,我就能得以不死,走出这个牢房,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?我当然不该拒绝。老人说:那你说信不信上帝?我忽然答不出来。我央老人给我时间考虑,老人说可以,但不要太久,时间正滴答地流逝。说完他走出去了。

我不是不想死吗?我只要信了上帝我就能不死,这是很容易的。我怎么开不了口呢?就算口是心非又算的了什么?最要紧的是能活命。下次老人来我就告诉他,我信我信得了。想好了我便心安了,这几天我居然心里很平静,只等着老人的到来。过了一星期,老人还没出现。我慌了,我跪下来求:上帝啊!救救我,让老人再一次现身在这牢房里,救救我,感谢你,上帝!

战利品(10)


流浪汉(13)

男人出去我才醒觉一个大问题,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,在这世上,我唯一的依靠只是我自己而已。这一想我吓的不轻,我怎么生活?我一点谋生的技能也没有。身上的五千块给了殡葬费我吃的怎么办?我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,吓的我满头大汗。我感到呼吸困难,跳下床跑出房,迎面来的是那男人,他身后跟着一位中年,这中年我感到很面善,好像在那见过。男人对我笑说我不必担心了,他会帮我办理爸妈的后事。他指的是那中年。我孤疑地打量他,他也直视我,说:你不记得我了?也难怪。我想起来了,家里从没有什么亲戚来往,少数会来家里的就只有爸爸的同事罢了。这个人只能是爸爸的同事了。这个时候能帮忙的也只剩他们了。

Monday, November 27, 2017

可怜

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来访,我高兴的不得了,坐着谈了三个钟,意犹未尽的我们又相拥着到外头餐馆边吃边聊。走到餐馆的路上,我们看见有一堆人围聚,好奇心下上前去看。只见人群围聚在一个跪着的小女孩身前,小女孩身边放着一张大纸,写了卖身救父四个大字。

我好奇地问了女孩,她说她父亲得了重病,需要20万就医,只要谁能出这20万,她便无偿地替这人打工20年。原来如此,这女孩孝心可嘉,也真可怜。我们摇头叹息,退出了人群外,走进餐馆。餐馆侍应问我点什么菜,老朋友相聚这高兴,我便点了鱼,又点了虾,又叫了酒。朋友还说别点太多,这怎能呢?难得这么高兴。我们又聊了两个钟,酒喝了不少,菜还剩有些,是不该点太多。但高兴嘛,我又提议到卡拉ok再喝,朋友说舍命陪君子。没有比好朋友相聚吃喝更高兴的事了,我们相拥着走出餐馆,外头已很暗了,也有点冷,我打了个哆嗦,一看远处,方才那小女孩还跪在那儿,人群已散了。

我们向前走去,走近了我说小女孩,你不冷吗?我已看清她的小身躯在抖着,但她说她不冷。我回望我的朋友,轻叹道:真可怜。朋友黯然点头。我们陪了小女孩一会,等来了一辆德士,便跟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告别。

战利品(9)


流浪汉(12)

男人问我可有叔叔婶婶帮忙,有几个配套可供我选择。我渐渐才明白,他在探询我的财政状况。我忽然想到,爸爸妈妈寻死前应该会想到留一点钱给我用才对,怎么我会找不到呢?我一定是自言自语,脱口而出了,男人有点困惑地看着我,他说:你一定是误会了,你父母不是自寻短见,他们是遇车祸意外死的。我听了呆住了,怎么这么意外?我一直以为是他们抛弃我,却原来是交通意外。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的感觉,要不是这男人在我面前,我几乎要笑了出来。但我又想起妈妈在厨房哭的情景,她在哭什么呢?真烦恼啊!我对这男人说我只有五千块。男人愣了一下,五千块怎么葬两个人把他难倒了,他说他出去一下。

Sunday, November 19, 2017

自由

我不敲门就闯进房的坏习惯真该改一改了,这不碰上了尴尬的场面,让我不知如何是好。我没敲门就进了雄的房间,看见他跟露露在进行性行为。我惊的不懂回避,雄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,我才转身走开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被这件事所困扰,我很想告诉大卫,可是我又怕这反而造成他的负担。敏感的大卫察觉到了我有心事,他不断追问我,我被逼的没法,只好告诉了他。果然大卫听了很是气愤,他要我转告雄,要是雄他再做这种事,他大卫就会去报警。我就怕这事闹大才不跟大卫说,这下好了,大卫又逼我一定要跟雄说。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雄了。

雄倒没臭脸色我看,他反倒说他一直等着我去见他。他说了一番话辨解,我没办法反驳。他说我和大卫应该理解,我们,大卫和我,搞同性恋搞了几年,终於同性恋得到大家的认同了,那我也应该能理解,他,雄和他的狗,露露,相亲相爱,他,雄和露露要结婚,结了婚难道不能有性行为?你,同性恋得到了大家的认同,那你现在要跟大家一起来反我们人兽恋?来逼害我们?分拆我们?的确,我怎能拆散雄和露露这一对呢?现在我就要想,怎么说服大卫,不要拆散人家夫妻了。

战利品(8)


流浪汉(11)

跑出几步我干呕几下,眼泪口水直流。那男人问我怎么样?我说我很不舒服。有位护士刚好走过,便领我到一间小房的床上躺躺。男人和护士离开了房间,我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灯,终于确定,我刚才认不出的男女尸体,是爸爸妈妈。他们死了。他们真死了。人怎么能轻易地说死便死了呢?但他们又的确死了,明明白白。妈妈在厨房哭的情景浮现在我的脑海里,原来他们是想离开我去寻死!混蛋!我也不知是骂他们还是骂我自己,这时我才痛哭起来。妈的!我一边骂一边哭,眼泪鼻涕直流。我一定是睡过去了,是那男人轻轻地把我摇醒。他说不管你多悲伤,还是赶紧把丧事办好,让死者快快入土为安。原来他不是医院的人,是殡葬业者。

Sunday, November 12, 2017

生活的琐碎事

最初我没留意,后来才慢慢醒觉,小美她上厕所的次数寥寥可数。我跟她才同居没多久,两人在适应彼此的生活习惯。我从厕纸的消耗量产生好奇,再留心观察,得到结论:小美她便秘。

常识告诉我们,不拉不行,粪便如果长期留在体内不排出来,身体不建康以外,毒素也会影响皮肤,小美她的美颜值的下降,也关乎我的权益,我应该有权力发声抗议。我该怎么开口问她呢?你是不是便秘?会不会太直接了?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?才同居没多久,我不想为了这样的关于排泄的问题跟她吵架。可是我要维护我的权益,该怎么做呢?我苦恼了三天,不得不向我的死党阿辉求教。阿辉听了肯定要笑话我一顿,然后他说这太简单了,去买一包泄药,放进小美的饮水里,问题不就解决了。阿辉看事情总是很简单。把泄药放进小美的饮水里,在我看来却是很严重的问题。

我还是买了一包泄药。这包泄药放在我的抽屉里一个星期。这一个星期,小美没有大便,我偷偷注意着。我要维权,不能再等了,拿出决心来罢!我把泄药通通倒进水壶里,这水壶的水每天供应我和小美的身体,就是说供我和小美每天饮用,就是说这泄药不单小美会尝到,我也会享用。我看见小美倒了一杯水饮用,我赶紧也倒了一杯喝了。这个就是所谓的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我等着肚子里的骚乱,注意小美的动静。

战利品(7)


流浪汉(10)

上了男人的车,去医院的路上男人说医院打了几次电话到我家都没人接听。我想我没听见电话响,要不是我刚好出门,要不就是我睡着了没听见。我一直呆呆地沉默不语,没问什么问题,这令到这男人对我不信任罢?他问我家里还有什么亲戚,可以帮忙办理后事。我没回答他。这一切的发生让我没有现实感,我还不能接受事实,我的头脑一片空白。男人也就没再说话了,这一路沉默着。到了医院,我跟着男人走,我觉得这医院的走道好长,跟着男人走了好久,走的我有些气喘。男人跟一位医生说话,他跟我拿了我的身份证,又领我走另一段路,走进了一间房间,房里有几张单人床,最前的两张床躺了人,覆盖了白被,只显了人形。我想这就是死了的人。这房间的工作人员把白被掀开,这两个死人显形了。我起初认不出爸爸妈妈,我从来没有从这样的角度居高临下的看他们。我看了很久。我认不出他们。我忽然想吐,赶紧夺门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