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与夜

我们家日夜分明。睡房都在楼上，晚上十点爸妈就要催促我们洗漱，早早上楼就寝，严禁再下楼。就算内急，只能尿在准备的尿桶里，不能进楼下的厕所。爸爸说要在楼上造一间厕所，也只是说说而已。妈妈早就说明原由，晚上十二点后，楼下的房客就会出现，不能打扰它。言下之意，为我们的安全着想，不要下楼为好。

被妈妈恐吓，我们晚上自然不敢下楼。问到为什么不赶走它？妈妈叹了口气，说试过了，赶不走。问到为什么我们不搬家？妈妈又叹了口气，说没钱。老实说，除了晚上不能下楼方便的这点不方便外，还真是相安无事。晚上我们早早睡觉，一觉醒来，天亮了，什么事也没有，大家又能下楼来煮食吃饭洗衣过日常。日子也就这样过了。但，没有事情是永恒不变的，我们会长大，会觉得早早睡觉真浪费时间，晚上不能出去真不爽，最重要的，好奇心会长大，想看看那个它。哥哥偷偷跟我说，晚上他假装睡着，等爸妈都睡了，他要溜下楼去，看看那个东西。我听了吓死了，说你不怕吗？他说怕呀！但他还是要下楼。我说我跟你一起去。他说不要，怕你吓的大喊大叫。我说我发誓不叫。结果我竟然睡不起来，早上我问哥哥有没有看见它？他噤口不语。我看他脸色凝重，不敢再追问，我看他是被吓的好惨。

读中学的时候，一位老师说起，鬼神之说都是怪力乱神，不可信也。我忍住不反驳，我家就住了一只。可是我的确又没真真正正亲眼看见过它，完全是我爸妈的一面之辞，这不奇怪吗？最奇的是，我哥哥后来神智不对，有时候人很好，有时候神经发作，但是不是因为他看见它的原故，谁都不能肯定。我家到现在还是严格尊重不打扰楼下的房客，而我，绝对不敢下楼去见它，就算被耻笑也罢，这是我家的传统。

达芬妮（5）

流浪汉 （238）

想起爸妈我又一阵伤感，我才刚从死门关闯过来，但又有谁知道？如果就这样死了，有谁会为了我流泪？我这样的人死不足惜，死了就死了。就像一棵树倒了，没有人会觉得哀伤。吃了粥我有了力气，便想起身见她。出了房门，我嗅到浓浓的气味，不香但也不臭，是在煮着什么的气味。我到了厨房，她果然在煮一大锅的什么东西。她正忙着，我就不叫她，回到厅里。那三剑客不知道那儿去了，我放松心情，躺在沙发上，神智朦朦胧胧。

制造妻子

凭我的才智和努力，25岁我已有了房子和车子，现在我只缺少了妻子，我的人生才圆满。可是要找到一位情投意合，并且又美丽可人的女人不是努力就能，你喜欢对方不一定喜欢，还要考虑到长长久久的婚姻关系，永远不分离，难上加难。怎么样保证她永远不变心？

我思考了很久，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，打造我的妻子。就是从她出生那天起我就要栽培她，让她生长成我所要的样子。这是个漫长的计划，却是个保险的计划，我终将得到我想要的理想中的妻子，并且能和她终身在一起。等她20岁，我45岁，我还不老，我就和她结婚，我就有了人生的一切。首先我寻找孕育我妻子的生育工具，这花了我不菲的代价和时间。保秘协议必需签，妻子出生后永远不能相见。我请了专人养育照顾我的妻子，二岁起就让专人来教育她。为了符合我的喜好，教育素材会有点改变，但无妨她的智识。有一点，她被灌输她将来是我妻子的念头，并且和我永不分离。看着她一天一天地长大，我的计划正一步一步地实现。

她18岁，我让她做几起整形手术，以符合我理想妻子的形状，童颜巨乳。她就快20岁，我就要跟她结婚了，我兴奋莫名，我就要成为第一位打造自己的妻子的第一人。我太高兴，这是一个很好很棒的计划，了不起的设计！好，现在我要开始募集整个计划所需的资金，还有，寻找孕育我的可爱妻子的生育工具。

达芬妮（4）

流浪汉 （237）

我不知道我躺了多久，被开门声惊醒的我，听见她说声：你醒了？我坐起身，感觉头昏脑涨。过了会，她盛了碗粥来给我，我三扒四口就喝完了。她说：不用吃的这么快。她又盛了一碗给我，我又三口吃完。她笑说：你怎么和那些狗一样，吃的这么快，狼吞虎咽的？她把我和狗相比，我不生气，近些日子，我流浪，真的一有食物，就像狗一样飞快吞咽，仿佛怕食物被抢走一般。她又去盛了一碗，说：你慢慢吃，不要吃这么快。这回我真一口一口慢慢喝了，她看我听她的话，便笑笑走开去。我觉得她很亲切，也很美丽。从前我多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姐姐，但我爸妈只生我一个儿子，就不再生育了。

  

 美丽

从小我就被称赞长的美，我就知道我要被占便宜。摸我的脸，摸我的身体，我无能力抵抗。眼睁睁看着他们对我下手，我心里厌恨却开不了口。

待我越长大，觊觎我的禽兽围着我，伺机对我下手。他们总要赞美我，说我怎么怎么的如花似玉，哼，我还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？他们就想吃了我，我得保护我自己。我一慨拒绝他们的约会，吃饭也不行。同事公事出行，我一定要有一位女同事陪同，不行我就不干。不过这可不是万无一失的，有位女同事就趁机对我下手，在我们同房的旅店的床上，抱着我睡，被她占了整晚的便宜，气死我了。经理不能约会我，借故把我辞了。我不怕，我找工作通常面试时，人事经理一见我我就知道我会被录用。只是久了，经理约不到我又把我辞了，恶性循环，我在一间公司都待不久。

满街的禽兽，防备他们让我每天都身心疲惫。我得找个靠山保护我，他一定要有钱有势，不然怎么保护我？我找那些首富，虽然都结了婚，不过不打紧，作二奶也不妨，又不谈情说爱，我只是要得到保护。选了个目标，要接近他也容易，他见了我也心动。我们一拍即合，我住进他一间房子，给我吃，给我钱花，我也远离了对我虎视耽耽的禽兽们，皆大欢喜。

达芬妮（3）

流浪汉 （236）

她叫张思丽。我不知道她怎么把我带到她的住处，我已神识不清。我醒来发觉我躺在一张床上，身上换了件干净衣服。这是一间小房，堆满了杂物。我推门而出，迎着我的是狗，并且是三只。它们对我吠，我不知道是恶意还是善意，不知所拙。待了会，它们没攻击我，我便慢慢一步步前进，我进了厅，又到了后厨房，都没见到人。三只狗如影随行，像是监视我的哨兵。我只好到厅的椅子上坐，等女主人回来。三只狗围着我，把我当了犯人。坐了会，我想站起来，狗对我吼，我只好坐下。又等了会，我觉得我身体虚弱，坐不住了，不理狗叫，我回房间躺下。

 

分手

交往了六年，我第一次带女友回家见我父母。

母亲很高兴，吃饭时一直夹菜给她，父亲还是始终腼腆。我察觉她的表情发生了变化。说好的她留宿一个晚上，饭后她在客房里，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，她说：我们分手吧。我很震惊，更是愤怒。我感到屈辱，在她第一次见了我父母后，作出分手的决定，是贬低了我父母的行为。你的父母也没什么了不起！我不想跟她吵架，我怕父母会听见。我赶紧离开她，回我的房里。我气的发抖，妈的！好啊婉芸，六年了说分就分，你真了不起！是我小瞧你了！妈的！妈妈还进我房里，称赞她呢！我打发妈妈出去，坐立不安。气愤过后，我开始伤心地哭了，哭我家的贫穷，哭我父母的无知无识。我压抑着，不敢哭的太大声，哭了半小时我才慢慢地平复心情。躺在床上，胡思乱想，难于入睡。我觉得我做的最错的，就是让她见我父母，迟了整六年，应该早早就安排她们相见。时间都白白浪费了。六年啊！我的青春！

早上我早早起来，她也早早收拾好，我们都想避开见我父母。我送她回家，我们都不说话。我等她的解释，但她不开口。难道要我求她？哼！她不开口算了！我不会求她的！她直到进她家门都没开口跟我说话，也没跟我道歉，妈的！一句解释的话也不说！到底为什么？为什么？我恨我父母，我不是他们的儿子就好了。

达芬妮（2）

 

流浪汉 （235）

我的身体虚弱，爬不起来。我躺在地上，全身发臭。我觉得我是个废物，一件废品，被遗弃，我伤心地流泪。谁来救救我？谁可怜我？许久没想起的爸爸妈妈这回让我想起，你们的不孝儿。我落的这样的下场，怪谁？没有人会理我这个又脏又臭的人，我还是人吗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我躺了许久，迷迷胡胡间，听见狗叫，我感到有人靠进，一张脸进入我的视线，是我熟悉的人，是那个好心女人，这回我觉得她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。

国家制造

她还没反应过来，我已把我的精子射进她里面。她恼怒地捶了我两下，赶紧去浴室清洗。我抽了根烟，等她出来我也进浴室洗了下。出来我穿上衣服，她说你去那里？我说还有工作做，你睡罢。她不再理我，倒头睡了。我默默看着她的睡姿，心里不知是怜悯或是朝笑。

我是去见另一位女子，是工作。长官说你要使每个女子都怀孕，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，强逼也好，诱惑也好，这是为了国家，是必要之恶！有事我会负责。这个国家没有人想结婚，更没有人想生孩子，人口负成长，长官们忧心重重。担心是他们的事，跟我无关，我只做派发给我的工作。让每个女子都怀上孩子，越多越好。我跟她们每个约会，跟她们睡觉，等她一怀上我就再不见面，长官说政府会负责养育孩子。我都是选中等面貌的女子，稍有姿色的女子高傲难追，要花我很多时间，不划算。我的预算是平均三天搞定一位女子。如果遇上我心动的美女，我直接霸王硬上弓，长官会帮我善后，当然这种事可免则免。

不知道做我这份工的人有多少？我相信不少。这种事不懂会不会暴露出来？人口奇怪地增长，女人都怀孕，人们迟早会怀疑吧？到时恐怕不是长官辞职就能摆平的事，但这是长官们的烦恼，与我无关。我照原定计划，去找下一位女子。

达芬妮（1）

 

流浪汉 （234）

我想是食物中毒，而我刚吃了那饭盒，彦珍不会拿下毒的饭盒给我吃要毒死我？忽然我感到有人站在我身旁，我望去却是那好心请我吃饭的胖中年。我想向他求救却说不出话来，他站在一旁望住我，没有对我施于援手的意思，反倒像是看热闹般。我想说我要死了，你还看？突然我想到，在饭盒下毒的人难道是他？他要看着我死吗？为什么好心请我吃饭的人今天反而要我死？我把饭洒给狗吃得罪了他？他竟然嫉恨地要毒死我？又一次发作我身体痉挛，口吐白沫，我失去了意识。我恢复意识是我感到我的脸被舔，我睁开眼看见阿黑阿黄在舔我的脸，而我倒在我的呕肚物上。我以为我会死但我活过来。

 失物待领

居然有间失物待领店在这条我每天要走过的街上，我很惊奇我竟然没有注意到。我也很好奇这是一间什么样的店，是人民遗失了东西到这家店询问有人捡到么的店？那是公益性制还是收费制？应该要收点费吧？

我忍不住好奇，有天我就闯进去了。我推门而入，店里就像当店的格局，围了围墙，看不见里面，围墙上有栏干，有人隔着栏干问我要什么？我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，正想转身离开，那人却说等等。我等着，围墙有门咔声打开，有个矮胖的女人被推出来，门又关上了。那人隔着栏干对我说：这是你的女人，你领回去。我说她不是我的女人！那人说是，是你的女人！他不再理我。我只好领女人回家。领回女人，她不打扫清洁，什么都不做，我才醒觉她有点弱智。把她带回家来我真后悔，想侵犯她可她太丑，我兴致全无。我越想越气，就掐她颈把她掐死了。掐死了她我不知怎么处理尸体，就想把她送回店里。我把她抱回店里，说她死了。那人开门出来一看，说好好的人跟你出去，躺着回来，这怎办？我自知理亏，说怎么办？那人说你等等。他进里面关上门。我等了会，隔着栏干那人递给我一张纸，我一看是欠据，说我欠这店XX数。这不是小数目，但我还是签了欠据给他。

回到家我越想越气，我本来就没什么钱，现在还变成负债。这是一间黑店！我想报复！我等到天黑，带了两桶煤油，洒在店后，点火烧了，又到店前，依样点火烧。火烧的很快，一下子整间店都是火海，店里可能有易燃物。我躲在一旁观看，看人救火，火烧的七七八八我便回家了。我想我的欠据也被烧了吧？我决心忘了这件事，过回我原来的生活。

秀惠（39）

流浪汉 （233）

狗汪汪再说累，我没办法只好停下让它们休息。我趁机想路线，想我那里走错，应该走那里。想好了路线我睡着了。我睡了很久，因为我醒来已是第二天了。醒来两条狗又不在了，却有一饭盒放在我的面前。彦珍又来过，又拿饭盒给我？我肚子也饿了，打开饭盒就吃。吃完了我想要不要再找狗，想想像昨天找不到狗便心烦，还是坐着等它们回来罢。坐了一会，我忽然觉得肚子很不对劲，开始痛起来。我痛的在地上打滚，忽而呕吐，吐的我胸腹都疼。我觉得我要死了，身体难受。我从来没有这么难过，有几次拉肚子呕吐的经验，却不像这次这样痛的死去活来。

 小丑

中午休息一小时，我没有食欲便到广场椅子上坐着休息。大概20分钟后我觉得应该吃点东西，站起来后走动我感到有什么在我身后，转头一望，居然有个小丑站在我身后，还对我笑。

小丑本来就是笑脸，这人在这广场扮小丑找吃罢？我就不理他，管我走我的。走了几步我知道他在跟着我，我猛然一个转身，他也跟着一个转身，我夸张地把脚抬起像狗洒尿的姿势，他也跟着做。我被他盯上了，他在模仿我的动作。我想他会模仿我多久？我走进一间面包店，他竟然跟着进来。我拿起奶油面包，他也拿起奶油面包。我去柜台付钱，他跟着站到柜台。我转身要走，却听柜台小姐喊声，我转头望去，小姐指着我身后的小丑说：他还没付钱！我说：我跟他没关系，我不认识他。小姐说：可是他一直跟着你，你帮帮忙帮他还钱吧？拜托！岂有此理！叫我帮他还钱？我虽然气，可是我还是帮他还了账。原来你是这样赚钱？我心里对他说。我坐回我原先坐的椅子上，他坐在我身旁。我拿起面包咬了一口，他也跟着咬面包。我故意快口吞了整块面包，他也跟着吞下整块面包。我忽然呃地一声吐出面包来，他惊奇地看我。原来我早准备好只是把面包送到喉中，一等他把面包吞了，我就把面包大力咳出来，而他已经把面包吞下，咳不出来了。

我得意笑说：哈哈，小丑！哈哈哈，小丑！这个小丑脸色大变，我怀疑他恼羞成怒要打我，但他压住了火气，站起来走了。我还笑着：哼，小丑，哈哈！等我停了笑，我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很低落，等下还要回公司，真闷！

秀惠（38）

流浪汉 （232）

最近我总觉得许多事我想不通，想不通最好不要想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。就像我这样满街乱走，彦珍要找我怎么找？可是她要找我必定找的到我，这些胡思乱想令我头痛。我起身走动，狗见状跟着我走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，想睡觉的时候睡觉，想吃饭的时候吃饭，该干嘛就干嘛，这样就对了。我好像想通了，心里很高兴。脚步变的轻松，走多久都不累，反而狗走累了，汪汪喊我。我说我要送你们回家，我就想送你们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