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February 10, 2015

世界末日

早早就被舒芬吵醒了,我骂她:吵什么!吵什么!她说:我上不到网了,我上不到网了!你看!我没好趣地拿了她的手机察看,果然联不上线。你手机坏了啦!我说着开我的手机看,也联不上线。可恶!搞什么鬼?我把手机开了又关,鼓捣了一翻还是不行,舒芬哭了起来:你看,你看!怎么办?我说:你好烦噢!她呜呜地哭,真令人受不了。我说:太阳粒子干扰啦!等一会就有线了。她说:是吗?我说:等一会阿辉阿惠就会传讯我们了,他们比你还紧张。她不哭了。

我们吃了早餐,还是等不到来讯,舒芬又开始发作了:我要上脸书啊!怎么办?我也开始有点焦虑,但我骂她:你急什么!她说:阿辉阿惠怎么没有来信我们?他们在做什么?我说:苯蛋,没有网他们怎样来信?她说:你又讲一下子就有线了?到现在又没有线!我怒道:我怎么知道?没有线关我什么事!她又哭了:怎么办?又上不到脸书,又上不到微信,….我不理她,心里却跟她一样焦急。她说:我们去隔壁问问看?我说:隔壁不懂住什么人,你敢去问?当心杀人犯杀了你。她说:那怎么办?唉呀!

经过8小时无能上网,舒芬哭的呕吐了几次,倒在沙发,面无血色,奄奄一息了。我也灰心失意,觉得活着了无生趣,想趁还有点意识,写封遗书。我不知道要写什么,想来想去,也只能写:我爱你们,爸爸妈妈。写完我倒卧沙发,闭上眼睛,等着未日降临。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 (1)

阿比受上司赏识,升职加薪,但要到外州报到。他跟瑟琳娜商议了后,决定一家三口搬到外州去。瑟琳娜转换一分工,小彬办转校,谁叫阿比是一家之主呢。他们把家当能变卖的都卖了换钱,只带了随身衣物用品,冲冲忙忙地赶到机场搭飞机到外州。

小彬第一次坐飞机,心里又高兴又兴奋,不住左摇右摆瞧个不停。妈妈只想睡觉,这些日子真是累坏了,没有一天能睡够8小时。阿比兴奋的睡不着,虽然他也很疲惫了。新工作,新住所(他在外州租了间三房式公寓,租金大部分由公司补贴,他只是象征似地付一点)新同事,这些东西搅得他不能睡眠。他的眼睁的大大的,思绪却神游物外,小彬小手轻轻地拍打他的手背,把他拍醒。他望着小儿子,意思问:什么事?他懒的开口。小儿子说:祈祷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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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February 3, 2015

不忠

看的出来,阿杰有心事。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我跟他说:杰,我们是不是哥儿们?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,你把你的什么狗屁烦恼通通倒出来,让哥为你解决。如果你说个不字,那好,今后大家各走各的道!他只好把话挑明了:他怀疑他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有染。我说:这没什么,今天我就跟你回家,当面问你老婆,把事情弄个明白。

晚上我跟着阿杰回家,一边安慰他说没事的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像死人的脸一样。我心想这事搅不好,他真的会去死。阿杰的老婆阿惠,我见过几次,她为我们打开门时,我吓了一跳,我几乎不认得她。难怪阿杰死人脸一般,要是我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,而她又搞外遇,我也会跟他一样,难看。本来我的意思,单刀直入,把这淫妇五花大绑,开庭审问,杖刑侍候。但我改变了策列,我引经据典,痛陈淫乱的不是,迂回地劝告阿惠,回头是岸,如果有错的话。她不知道有没有听从我的劝告,只是听着我的教诲,不住点头。我话说完了,也不知道任务达成没有,但也再无话可说,只好告辞。阿杰送我。

我们俩到门口,我总得找话说说,我对他说:杰,你,你要看开。他猛似吓了一跳,小声问我:她真的,真的有其他男人吗?我脑子里充满着我跟阿惠反云覆雨的画面,我迟疑了一下,说:是,她真的有勾人。他面如死灰,怔征说不出话来。我也没话说了,只好走了。



恶男(48)

我跟其他女人不同?

但除非找少保来问个明白,可是他人呢?她永远也不知道真相了。此后每当在街上走,在行人路上,她看见有人外型很像少保,她都要特别注意,并且要跑前去,确认是不是他,但总是失望。随着时日流逝,她才认为他是决定不再回来了,到另一个地方去了。也说不定他已经死了,被追债人杀了?她下定决心忘记他。

多年以后,她跟她十岁的女儿坐车,经过一条繁忙的十字路口,车子龟速爬行,她看见前面冲冲走过的行人,有一人吓然是少保!她下意识便要打开车门追上去,她女儿问:怎么?她一惊把车门关上,说:没什么。前面人群熙攘,再也看不见少保。她接着说:我还以为看见了一位熟人…..她女儿问:那是不是呢?她迟疑了一会,才意会到她女儿问的是是不是熟人呢?她说:不是。 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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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January 27, 2015

稻草人

地下铁xx站,人人脚步冲冲,忙着赶往目的地。我也不由自主,被身后的人潮威吓的加快步划。忽然前面的人纷纷往左往右靠,像是躲着什么,前途便勃然开朗。我眼前吓然一个男子,一手拉着一个女子的衣领,另一手举起猛地一扫,巴地脆响,打了她一耳光。男子还不满足,又举起手又打她一耳光。我吓的紧挨着人群,大家便围着一圈,让了一圈空间给这一男一女使用。

女子哎哎地叫,好像也有求救,男子打的性起,一巴一巴地打。有的人望了一眼就冲冲忙自己的事去了,有的人放慢脚步,想看看事情的结果。我也跟着人群一起站着观看。现场只听见巴巴地有节奏的响。有女人不忍,说:什么人去帮帮她啊!她身旁的男人说:搞不好反而被那人打!女人说:你怎么这么怕事啊!男人苦笑说:我不是英雄。有一老人说:现代已没有生龙活虎的好汉了。又一老人说:你们知道吗?我们都是稻草人。男人问他:什么稻草人?老人说:就是对别人说的照单全收,言听计从的人,现代的人都是稻草人。人人听了都点头,觉得有道理。我也点了头。女人说:哎呀!说什么呢?稻草人跟这事有什么关系?快救救这女人啊!老人说:我只是说明这个道理,现代人都是稻草人。我鼓起勇气插嘴说:老伯,你说的对。老人听了我的话高兴地笑。又一人说:这听了是有道理。老人说:是罢?我本来就是说实话。女人说:哎!男人说:你说这稻草人,那我们该怎么样?老人说:我….我挤向前,想听清楚他的话,但女人哎地大叫,我顺着她的手指看,那被打的女人已经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地,打她的男人拍了拍手,抬步要走。我转回头,急着想听老人的话。



恶男(47)

即然少保记录着这笔数,可见他并不想拿这些钱,他可能手头紧,心想拿了等以后再还给她,可是事与愿违,他的生意终究失败,逼的他走路。但他走之前还是想把钱还她,他可能跟大耳窿商借最后一笔,凑齐数目,他不能当面交给她,只能托小红。小红认得她,而且小红是富家女,看不上这些钱,不会私吞。但小红不情愿见她,才会拖了这么长一段时间,但这一袋钱终究是一桩心事,最后今天她才勉强前来交差了事。

华歆心里爬梳,想这是最好的解释了。她心里很感慨,少保临走最记挂的,吓然却是还给她钱。是他的自尊作祟吗?不会,华歆相信少保得过小红不少好处,说不定也从别的她不认识的女人手里得过好处,他才不在乎钱从那里来。那为什么单单要还她钱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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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January 19, 2015

牛四

晚间新闻播报了震惊人民的消息,政府的政策大逆转,宣布养牛政策取消,政府会在各市区设立回收站,每户家庭可以把牛牵到回收站让政府领回。人民听了消息天下大乱,骂声四起。牛是你让养的,现在又不让养了,搞什么飞机?人人争相抗议,坚决不把牛送回。

我们这座公寓住户便开了个全住户大会,议题:要不要把牛让政府回收,结果百分之八十的家庭都反对,说牛已经养的好好的,难道现在又白白地送回给政府?政府当我们人民白痴吗?要收回?行,必须赔偿人民的损失。何伯这个反对派又来搅局,说养牛搞的大家劳民伤财,搞的公寓臭气冲天,现在正好送回给政府,何乐而不为?要政府赔偿,难道要政府破产吗?我们都知道他为了他家的牛不好看发劳骚的事,都不理他。会上有人提出异议,说政府让每户家庭养牛,现在又要收回,一定是在收集什么资料,我们如果不交出牛只,就坏了政府的大计,恐怕不妥,要是政府怪罪下来怎么办?说的人人自卫,态度不敢再强硬。又有人提议,说只要政府交待个很好的理由,我们就可以接受回收。人人点头。但又有说政府做什么事要给你交待,你的蛋难道比政府大?大家轰然。众说纷纭,最后还是看看别的公寓怎么应对,如反对的人多便不怕,难道政府能把每个人都抓了吗?

回到家,爸爸却吩咐我喂饱牛,说他要在半夜无人时偷偷把牛运出去。我问他为什么?他说养了这多一会,对牛有了感情,把牛送走很不甘心。他再也不相信政府的话了,趁着政府还没动员到每户家庭抢牛,我们要采取主动。我听了很感伤,抱了抱牛,吓然发现它的眼跟我的一样,湿濡濡的。



恶男(46)

华歆反应不过来,感觉有点莫名其妙。她打开手提包,吓然发现里面都是钱!钱装的满满的,数目不少。少保为什么托小红把钱交给她?他那里来的钱?她把自己锁在店后小办公室里,将钱数了一遍,一共四万七千三百元,她再一数,确定无误。47300,她嘴上念着,脑里想着这数目到底有什么意义。47300……这数字跟她和少保并没有什么意义,她也没有借过他整四万元。忽然她想到说不定这钱是他们每次完事后她给他的,她努力回想每次事后她给他的钱数,再慢慢相加,数目差不离了,可以确定这的确是他们事后她给他的钱了。少保竟然把钱还给她,在他跑路后,她感到又好气又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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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别短篇


Tuesday, January 13, 2015

别处的生活

你见过住花园里最尾巴角头间那位老人吗?妻问。我想了想,脑海里出现了那个老头子,他一人独坐在茶室里的样子。我说:怎么?她说:他跟我要了一只猫。我说:哦?她说:我在大树下发现了一只猫,够美丽的,我抱了它要回家,碰见那老人,他跟我讨猫,我就给了他了。我说:噢。她说:他一个人住,够可怜的,有了猫就不寂寞了。我说:嗯。妻的善良令我感动。

过了不久,她又跟我提起了这位老人。她说他又跟她要了一条狗。他又碰见她抱着一条狗,便跟她要了。妻常在路上看见流浪狗流浪猫,善良的她忍不住要抱回家来,老人在这花园里碰上她抱住这些小动物,这不奇怪。我笑说:他刚养了一只猫,又养一条狗,当心它们打架!妻也笑了,说:他以后便有的忙了。

这天我工作后回家,感到妻子闷闷不乐的样子,问她她也不说,只是摇摇头。我们坐在一起吃晚餐,她也没胃口的样子。我说你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吧!她只管摇头不说。饭后收拾好了,我们坐在客厅看电视,看着看着,我犯睏了,头倒在她肩上,她说: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住在角头间的那老人吗?我闭着眼不说话,头脑昏昏欲睡。她说:他把我给他的猫,我给他的狗都宰了吃了,今天他又跟我讨,说下回会留一些给我吃。我没了睡意,不知道说什么好,只好挽紧她的手臂。



恶男(45)

生活不管你快乐悲伤,脚步稳稳向前。华歆挺了个大肚子上下公司,只偶然想到少保,不再悲伤。她的注意力留给了肚里的孩子了。少保走后,她想是时候要个孩子了,楚新自然大喜接受。不久她便怀孕,事情进展顺利的使她也不敢相信。她和楚新的感情也似加深了,两人早早便上了床,一直争论着以后要怎么样养育这孩子,谈的累了才相拥而睡。孩子的话题永远也说不完,他们好像有了共同的语言。她想原来这才是生活,她和少保只不过是个小插曲,她会忘了他的。

一天她在店里忙乎,有个人走进来走到她身旁她才察觉,抬头一看竟是小红。她还是让人一瞧便有眼前一亮的艳丽,相反自己已是个怀孕的少妇了。她心里一阵妒忌。小红好似不耐烦的样子,提了个手提包放在她桌上,说:这是少保说给你的。…..在我手上很久了…..我没空拿给你……就这样罢。说着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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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January 6, 2015

牛三

政府宣布举办一场全国的选美牛比赛,冠军奖金一百万,大家听了都很兴奋。家家人回家侍候家里养的牛,好像它是家里的宝贝一样。养牛宝典成为畅销书,家家必备。这本书教你怎么样把牛养的肥肥壮壮的,爸爸还特吩咐妈妈和我,务必要把书背的滚瓜烂熟,这样当牛扭一扭屁股,我们也都知道它那里不舒服不畅快。

这当中最不高兴的就是隔壁何伯了,他知道他的牛铁定夺奖无望,常来我家抱怨政府不公平,分了这样丑的牛给他,要拿回去换又不准。他对比赛不抱希望,就常来我家看我家的牛,又对怎么把牛养好给我们提了不少意见。可是爸爸对他有了戒心,想他说不定妒忌我们家的牛,暗中下毒手,让我们拿不到冠军。防人之心不可无,就每天把大门锁了,任他敲门也不让进,这样我家和何伯的来往便断了。爸爸说断了便断了,一百万比较重要。

网上有家叫牛新的公司,卖一种叫牛顶的产品,卖的很火。听说牛吃了牛顶,一头可以顶一百头,壮的赛过一头象。牛顶卖断货,有钱也买不到。我们家总出动,到处拉关系求人,好不容易才弄了一小包。可是又传出吃了牛顶暴毙了许多牛,才知道这黑心的牛新公司卖黑心的产品,谋取暴利。幸好我们家牛没吃上,好家在。

这样折腾了一年,政府派人员到每户人家评估牛只,比赛结果是由一户政府高级官员养的一头牛胜出。在电视上亮相的这只牛,看上去倒满漂亮的,眼是眼,牛头是牛头。之后又传出原来冠军早就内定好了的,害的大家白忙一场。骂政府的声音又满天飞,何伯就说:你看是不是,我早就说过这是政府的阴谋,你们不信?马后炮有什么用!



恶男(44)

楚新说少保太不够意思了,有困难也不跟我开口,竟然选择跑路!他感叹说不知道从几时开始,他们哥儿俩亲密的感情慢慢的就疏淡了,以前无所不谈的朋友,怎么会变成这样?摇头叹息。华歆见他真情流露,也自黯然。她心中也是暗暗叫苦,少保为什么不跟她求助?他应该心中有数,如果他开口,她必定会帮他的。难道又是为了所谓男性的自尊?她们俩的关系还计较这些么?她们是什么关系?情侣?她惊觉是否自己一厢情愿,他没有当自己是一回事?但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,又不像是虚情假意。可是每次完事,他都拿了自己的钱!她现在后悔每次都给钱他了,这把她们的爱情变成了一场交易。她受不了站起快步走进厕所,眼泪流个不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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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December 29, 2014

活计

新来的小伙子主管叫我带,看他的样子,我估计他是做不长的,最多一个星期便走了,虽然我也有算错的时候。阿明就是,离我估算他走的时间已经六个月了,他还在这里。我也不明白,他为什么还不走呢?

我问新来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,跟大家打个招呼,他说:我叫陈家民,大家叫我阿民好了。我说:这儿已经有个阿明了,你取个绰号罢。他犹豫了一下,说:那叫我宝贝罢。大家哈哈大笑,气骂他。我们决定叫他四眼,叫什么无所谓,他做不长的。

我们到了市中心,面对一条繁忙的马路,大家就席地而坐。我说:四眼,你看着前面这条马路,每过一辆德士,你便在表格上打个勾,明白吗?四眼流露出每个新职员听见我吩咐都有的疑惑表情,大家见了都在笑。我已见怪不怪,拿出表格,计算着经过的车辆。阿明负责的是摩多车,其他人有的计算巴士,有的计算某牌子的车。要是我想要整这员工,便叫他计算路人,让他忙死。新人总是给他轻松的活计,过一辆德士,打一个勾,轻松写意。但这工作工人流动很大,每个人都做不长久。他们都要问每天数这车辆干什么用?我说是统计需要。我记得有一回主管回答了我这个问题,但答案我似乎忘记了,也没再问过主管。看着工人来来去去,奇怪地我一点也不想走,我已经干了十年了,我想我还会干下去。

吃饭时我们轮流去吃,我和阿明同去一间快餐店。我跟他打赌说四眼一星期内就会辞工,他笑着跟我赌了。我见他好像很有把握,问他为什么,他说:他看起来跟你很像,你没看出来吗?我想了想,一点也不觉得他像我。



恶男 (43)

她每天都去那间遇见小红的卡拉ok酒廊,希望能碰见少保,或者遇见她也好,可以跟她打探消息,但就连她也好像消失不见了,碰不上她。她也每天去那间酒店餐厅,又都失望而归。她不禁想是不是她与少保两个人私奔了?又觉得荒唐,没听说过她结过婚,要跟少保一起不用私奔。也可能两个人躲在那里过日子?华歆想的痛苦不堪,她一个人也不好再往酒廊去,不知怎么办好。

这样痛苦的过日子,意外的就被楚新解开了。一天两人共进早餐,楚新说少保做生意借了很多大耳窿,还不起钱跑路了。她听了几乎不敢相信,不知怎么回应。原来如此!少保跑路了所以才不告而别!答案如此简单明了,自己却为此苦恼了一阵子!她不禁哑然失笑。

抄票(4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