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December 29, 2015

骗局

阿兰要嫁给我这消息,在我亲朋戚友间炸开了锅。不单我自己难以置信,友人间也持怀疑态度。如果见过阿兰的人,再看见我的鬼样,也会产生迷惑,究竟阿兰看上我什么东西?如果我有点钱还勉强说得去,但我真是一穷二白,他们便说必定是有阴谋。他们说除非阿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不然她绝不会嫁给我这种东西的。我相信他们说的话,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,我要不要娶她呢?如果有理智,我必定要断然拒绝这亲事的,但人是感情的动物,不是理性的物种,我一见阿兰便失魂落魄,能娶她我愿意少三年的寿命,我怎么可能拒绝?我不理友人间的劝阻,跟她结了婚。

结了婚真相便慢慢浮现,我感到身体不济,精神不振,一天比一天退步。我告诉友人,他们说我不听劝,活该有此报应。他们跟我怀疑阿兰在我每天的饭菜里落了毒,让我一天天的衰老,终至死亡。他们要报警,却被我阻止了。我说当初我不听你们的劝告,那我如此收场是我活该,就照着此剧本,演完我短短的一生罢。这样一想,我也坦然了。我回到家,跟阿兰一起吃晚餐。我边吃边望着这位蛇蝎美人,我心里想:她…好美啊!

战7高手(34)


无所事事(9)

她回到房间里来,我涎着脸笑说:吃饱了?她看了我,说:你别打什么鬼主意,我没有兴趣。我忙说:打什么主意?你乱讲,我一点意思也没有。她倒笑了,说:是吗?她往我身边躺下,我趁势揽住她,她倒没反对,我再接再厉往她脸上亲了一口。她望着天花板,想着什么心事。我的手在她身体游走,我在她脸上啄了一口,又啄了一口。她叹了口气,说:你一点志气也没有。我顿时泄了气,我倒在床上,和她并头躺着。我说:我会找到工作的,我会努力工作,和大家一样,有个美满幸福的人生。她笑了一声,说:你的美满幸福的人生画面里,有我吗?我说:有,你在里边。我的手指指天空,说:那,看见了吗?她望了望我指的方向,默了会,猛然坐起来,说:别再发白日梦了,醒醒了你!我要用功了,你请回罢。

Monday, December 21, 2015

回家

妻子说老爸打电话来,叫我们一家三口回一趟家。我说那有空呢?每天都忙不过来,回他说不能回去得了。妻子说这次老爸开出了条件,说如果我们能回去住一个星期,他就给我们一百万。我听了眼前一亮,这老头转了性了?平常吝啬成性,这回居然这么想得开?他会不会欺骗我呢?但是一百万啊!只要回家住个礼拜,钱就到手了。还有做什么事这般好赚?也不用怎么考虑,不管儿子的抗议,我们下星期便回家去。

千里迢迢回到家,看见老爸我几乎认不得他了,他老的不像样,跟我印象中的他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我说老爸。他笑着看我们三,却说不出话来。我说老爸,钱呢?他说过了一星期,在我走的时候给我。我说你可不要骗我,老爸。他说他绝不会食言。那好,我们三个回到房里,打开手机,各做各的事去。吃饭的时候,佣人来敲门。我们三走到饭厅,跟老爸一起吃饭。除了早午晚三餐跟老爸碰面,我们几乎难得再见。

太阳落山上山,转眼一个星期挨过去了。这是我们在这里最后的午餐,饭后我就要走了。我说老爸,钱呢?他给了我一张支票,票面是写了一百万。我瞧了很是欢喜,正想放进口袋里,老爸说如果你觉得良心过的去,你便收下这张支票。我听了勃然大怒,居然跟我讲良心?良心!在我要走的时候跟我玩这一套?我气的真想撕了这张支票,扔向他的脸。幸好我恢复理智,我对妻子和儿子说我们走!再也不瞧老头一眼。

战7高手(33)


无所事事(8)

她妈在楼下喊她:阿梅,吃饭了!她应了一声,站起来说:我下楼吃饭了。我点点头。她出去后我随手翻了翻她的课本,觉得既熟悉又陌生,仿佛我认识它,却又不记得在那儿见过。这些东西,多少个夜晚我挑灯苦读,这时候居然把它们都忘光光,彻底抛弃了。我忽然鼻子一酸,觉得我的大好时光都白白浪费了,一去不返了。书读的再多,衡量你的,却是你的薪水单。没有薪水单,你便不值钱,你便不好意思随你女朋友在家跟她妈吃饭。这个女朋友关系也不稳,随时都有断了的风险。最可耻的是,有话语权的是她,你一点置啄的余地也没有。不,最可耻的不是这个,最可耻的是你居然还能厚着脸皮待在这里,而不是很有自尊的离开。虽然这么想,但我还是待在她的床上,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。

Wednesday, December 16, 2015

风波

且说教育部长是个风雅的人,作了篇言词优美的散文,发表在报上,甚得好评。有人眼尖,发现他把“口腹之欲”误写成“口福之欲”,便投书指正。过了一个星期,没见他什么表示。大学的文学教授发表意见,认为口福并无不妥,不是错词。报上便涌现了许多攻击这个指正的人,说他不懂装懂,指鹿为马。这人吓得躲在家中,一年后才敢踏出家门。

大学举办一场文学研讨会,文学系的教授老师都出席。每个人踊跃发言,论到一位老师发表意见,他站起来表示了他的意见后,忽然说什么做人要讲良心,说什么不要硬拗,不要说些似是而非的话,举例:口腹之欲,不是口福。教授的脸色发青,全场鸦雀无声。这位老师第二年便提早退休了,他还年轻,还想再干几年老师,但经询问,没有其他大学肯录用他。

教育部长荣休,接任的吓然是德高望重的文学教授。教授接任后,指定教科书课本,今后把口腹之欲通通改为口福之欲。老师教口福,学生学口福。教授作部长的第三年,突然辞职不干了。过了两年,学生的课本写着“口腹之欲”,学生自然跟着写口腹之欲,这风波便平息的无影无踪了。

战7高手(32)


无所事事(7)

她说:我才不怕呢!我说:你当然不怕,你有父母作靠山。她生气了,说:我才不像你,在家靠父母。我面色一沉,对她说:你不是不知道我,你这样子说话可以吗?你要跟我道歉!她没好气地说:算了,对不起啦!我们不要再说了,我要温习了。她转头看她的书,我默了一会,看了看她的背,忍不住伸手穿进她后衣裳里,想解开她的内衣扣。她转回头说:你干什么!怒而拍开我的手。我嗫嚅着,哀求地说:阿梅,我…她说:你想也别想!你再毛手毛脚你就滚出我家!我忙说:我不动你了,你接着念书罢。她怒瞪了我一眼,转回头看她的书。我躺着百无聊赖,看天花板找不到蜘蛛,往下瞧,看见她小而圆的屁股,我好想伸手去摸,又怕她赶我出去,只好干瞪眼,看看就好。

Monday, December 7, 2015

咒语

突然她走向我,对着我说:你被车撞死,被雷公打死,肚破肠流,七孔流血而死,中爱滋病,中癌症,中风,半身不遂,被儿子打死…我听的一愣一愣的,忘了反驳。要知道我还只是个8岁的男童,而她是个10岁的女童。我便一直被她咒骂着,至到她再也想不起置我于死地的新花样为止。她真厉害。带着敬畏之心,我转身离开回家。回到了家,我才知道后怕,我问妈妈咒语会成真吗?她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:这就像是拜神一样,你信就有,不信就没有。感谢我纯洁的童真,我活了下来。

随着我渐渐长大,我的思想不再纯洁,这就像是身体慢慢累集毒素一样自然,我领悟到,我会得癌症死亡,死前肚破肠流,七孔流血。不要忘了我还要被雷打,被车撞!我惊恐万分,我必需找回她,让她解咒,收回她的咒语。幸好现代要找一个人很容易了,我得了她的地址,找上她的家门。意想不到的是她竟不认得我了,竟也否认对我下咒。我百般恳求,她狠心赶我出门。攸关生死,我几次三番登门,最后我们达至协议,我给她一百万,她替我解咒。

为了我的生命,我到处借钱,终于筹了一百万,她得了钱马上收回了她的诅咒,我得救了。为了偿还债务,我只好拼命工作,一天只睡三小时。半年后,一天我睡梦中突然惊醒,跑到厕所吐了一口鲜血。她骗了我!她没有替我解咒!我意识到人性的败坏,失望失意之下,我决定报复:愿她被车撞,被雷公打,得癌症,肚破肠流,七孔流血……

战7高手(31)


无所事事(6)

可是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比她差劲,我说:我可是毕业了,是你的学长,我的遭遇可以作为你的借镜。她说:你今天有寄了求职信没有?我不防她有此一问,脸红了一下,说:还没呢,等会回家我会寄的。她说:你不会的,我看你很久没有寄求职信了。给她看穿了心事,我又脸红了。我说:寄过去又怎样?都是石沉大海。她说:那你整天窝在家里,不再找工了吗?我被她责问,有点恼羞成怒:我想的吗?没有公司愿意请我,这是我的错吗?你知不知道我寄了多少求职信了?我去了多少间公司面试了?你不知道吧?现在是人满为患,是人找工,不是工找人,大学生满街都是,所以我说政府的政策错误,不能创造足够多的就业机会给毕业的大学生,可是每年又有新一批的大学生出来,造成毕业即失业,你知道不知道外国的大学生失业率是吓人的20多巴仙?我看我们这里恐怕也不远了。你今年考完也毕业了,你怕不怕?

Monday, November 30, 2015

爆炸

最顶层的大帝要见我,我听了不禁脚软。在这帝国打拼了二十年,从没见有最高三楼以下的领导层被召见的,我是第一人。怀着不安的心情,我上到顶层,见这位令人忘而生畏的大帝。大帝重达三百磅,他前面的办公桌摆满了食物。他吃着桌上的食物,吃的满嘴流油。他对我说:听说你干的不错,好,好。我受宠若惊,差点要跪下来。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,大帝发作了一次炸裂身体的中风,死了。

帝国由大帝的儿子接手,他顺理成章改称大帝。大帝重80磅,他坐在摆满食物的办公桌后面,看不见人。我从咬嚼食物的声响知道他在桌后。我作为前大帝死前接见的人很幸运地又被大帝召见,这是前所未有的事。同事已预言我会升职坐上二楼的办公室。我的野心使我觊觎大帝的位置,当然我不会显露出来。大帝说:赏你的。他丢了块羊腿过来,趴地掉在我跟前。我捡起羊腿,咬了一口,觉得真是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羊腿肉。我真想坐在大帝的位子上。

过了一年,我果然坐到了二楼的办公室了,在这里就常常能上楼跟大帝谈论公事。大帝已经重达三百磅,摆满食物的办公桌也遮不住他了。我跟他讨论公事,必需跟他很靠近,我便能看见他油汪汪的嘴,这嘴奇异地吸引我整个的目光,差点令我走神。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步他父亲的后尘,爆炸身亡。在办公的时候,有时我一想到这点,不由自主地会笑了出来,让同事很奇怪地看着我。

战7高手(30)


无所事事 (5)

我轻手轻脚地上楼,进了阿梅的房间。她躺在床上正在温习功课,见了我说:吃了没有?我说:吃了。你吃了没?我边说边躺在她身旁。她说:还没呢,妈妈还没煮好午餐。她看着课本说话,我便气说:别读了,考上了又怎么样?你看我还不是失业在家。她看了我一眼,又转头看书:我可不像你。我说:我什么?她说:别说了吧?说出来伤了你的自尊心。我说:这是我的错吗?这是社会的错,是政府决策的错误,它创造不了工作给大学生做,害的我们大学生大量的失业在家,浪费资源。你毕业了也要面对我这样的问题,你看着好了。她哼地一声。我说:你不相信?她说:我这大学生跟你这大学生是不同的。我说:你以为你聪明?她说:别说了,说了伤感情。

Monday, November 23, 2015

福星与败门精

同事把她介绍给我认识,我看她脸似银盘,一脸福相,听名字叫陈双喜,我更是喜欢。我带她回家给我母亲看看,我母亲看见她便乐了,说她一脸富态,很钟意的。我家里人也很满意她。我跟她交往了两个星期,感到周身舒畅,心情愉快。她是个开心果,令她身旁的人也乐呵呵。我不再考虑便娶她为妻,没想婚后不过一星期我便中了彩票,她真是我的福星,我爱她。再过八个月,她就会为我诞下我的下一代了,我真幸福。

母亲突然得了急症,不到三个星期便撤手人寰。公司重要的几位助手又相续辞职,我措手不及,搞的我焦头烂额。她一点也帮不上忙,矮矮胖胖的身材看了真碍眼。整天傻笑的样子让人以为她是白痴。这个时候再迎来一个包袱我那受得了?我叫她堕了她又不肯。原来她不是福星,是丧门星,幸好我早发现,我快快把她赶出门,把她休了。

这个败门精一走,我公司业务又慢慢走回轨道,我这才松了口气。同事见我孤身一人,又介绍一位女人给我认识。这个女人身材曼妙,我一见就喜欢,听名字叫张曼玉,我更欢喜。我跟她交往了两个星期,公司便做成了一笔大生意,她真是我的福星,我爱她。我跟她结了婚,并期待着我的下一代的到来。我真幸福。

战7高手(29)


无所事事(4)

我出了餐室,就往阿梅的家去。幸好她住的不远,走路能抵达,不然光交通费便让我吃不消了。阿梅是我女朋友,我每天都去找她,不然我还有什么事好做?虽然她不让我做爱做的事,但跟她瞎掰也好,时间也容易打发。阿梅给了我她家的钥匙,这样我就能自己开前门进入,冲冲跑上二楼她的房间,避开她那整天待在厨房的母亲。本来她父母并没有反对我们来往,但我长久地待在家里,他们对我的感情也开始动摇了。她母亲暗示她不必死心眼,可以注意一下别的男人。她把这话透露给我听,说完哈哈笑,仿佛在开玩笑的口吻。我怀疑她听在心里了,所以她不再跟我做爱做的事。但她没有断绝跟我来往,我想在她找到下一位理想对象之前,我还是安全的。这期间能连续多久,我们俩谁也说不准,过一天算一天罢。

Monday, November 16, 2015

英雌

我越来越觉得,我们男性无论心理还是生理,都渐渐呈退化,或弱化现象。我自己老是感觉不得劲,就是只想做一天和尚,敲一天钟,没有野心。我瞧着我公司里的女同事可不这样的,她们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来上班,让人感到一股朝气,仿佛跟你说,又是一个冲锋陷阵打战的好日子。她们要为了美好的未来而奋斗。

瞧瞧我那好朋友阿德吧,只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,外貌看起来像个老头子。连说话语气也像个老头子,整天唉声叹气,说我们的未来是一片蒙眬,看不清出路。我也觉得我的未来像是个梦。我的女同事阿丽却有很明确的目标。她紧盯着老板的儿子,立志要嫁给他。我在旁观看,为她煞费苦心,千方百计怎么接近老板儿子感到叹为观止。最后为了老板儿子选择了另一个女人,我真为她挽惜。但她痛苦只一天,又有了目标,嫁给老板的二儿子。这种永不低头的毅力,我感到深深的佩服。

我的另一个好朋友阿景,原本要继承他老爸的工厂,钱途无量。他却喜欢上了一位欢场女子,并且要跟她结婚。不幸的是,女子的职业曝光,他老爸大发雷霆,说如果他要娶这女子就不把工厂给他。我这朋友真傻蛋,竟然选择女人而不是工厂。看了这么多,我真觉得女人愈来愈精明,而男人是愈来愈傻蛋了。傻蛋是不适合做领导的,将来还是让女人来做领导罢。

战7高手(28)


无所事事(3)

虽然万般努力,面还是吃完了。无论我在碗里如何翻搅,也搅不出一条面条来了。我坐着等待。等着消化。我前头坐着三位老头子,这三位老头我每次来餐室都遇见,一定是餐室的常客。他们天天都来餐室报到,他们是退休的人士,没有事干。他们可以坐一上午,往往我起身走了他们还是坐在那里。他们见了熟人总会打招呼,跟这儿每个人似乎都认识。他们见我见多了便也想跟我打招呼,我却别过脸去,装作不认识他们。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,我拒绝跟他们打招呼。现在他们见了我也当作不认识了,这样最好。我怎么能跟三个退休的老头嘻嘻哈哈呢?我有我的自尊。我跟他们是楚河汉界,视而不见。再坐了半个小时,我起身走过他们,正眼也不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