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March 24, 2015

怪谭

今天我如常到办公室,一点没变。大家表现的一样照常,我放下心来。我喝了口放我桌上的咖啡,才省起这是谁泡的咖啡?我劝自己不要紧张,不要疑心生暗鬼,这很可能是张太太为自己泡杯咖啡,顺便为我也泡上一杯。我专心做事,心神不乱。待我办好手头的急件,我松弛下来,整理桌上的文件。忽然我发现一文件夹,里面有打好字整理好的文件,而这是万万不可能整理好的完整文件的。我一阵慌张,下意识地走出我的办公室,走到我办公室前李小姐的办公桌。她桌上的电脑开着,桌上杯子剩下半杯的咖啡,我伸手碰了碰,杯子温热着。我这一惊非同小可,几乎要跑出公司。

这时刚好小林走过,我忙问他谁坐这里?他很奇怪说李小姐啊!这本来就是李小姐我的秘书的座位,我真问的莫明其妙!我不管他,我问李小姐呢?他说刚刚在这儿的,应该上厕所去了。我急步走向公司后进的厕所间,我在女厕前踯躅不前,幸好美珍刚好从里面走出来。我问她李小姐在不在里面?她说她早出来了。好像说上楼上去拿什么文件。我忙跑上楼,这层办公室负责管理公司电脑软件部的小刚坐在前头,我问他见没见李小姐,他说她在后面翻资料呢。我跑进资料室,空无一人。我出来责问他,他说明明看见她走进去,怎么不在了?我只好下楼回我的办公室,远远地我看见李小姐走进了我的办公室,我忙追进去,但我的办公室也空空无人。

我心神不宁地挨到下班,心想是自己胡思乱想。第二天我如常上班,公司一切照常,就连公司每个人都声称看见了李小姐情形一样发生。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把戏,我明明在前天晚上把她埋在野外的树林子里了。除非她自己爬出来又来上班了。为什么公司每个人都看见她就我看不见她?她在搞什么把戏?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 (6)
瑟琳娜终于说话了,她说小孩子顽皮,回去她会教训他的。校长不愿放过她,他紧接着说知道小斌为什么跟同学打架?因为他说他的神比同学的神强,触怒了同学们。瑟琳娜大感意外,这个问题比较阿比说的小事可不同,神的事是大事,还是回去跟阿比商量一下怎么应对。校长感到妈妈害怕了,他心满意足,大度地放过她。瑟琳娜落荒而逃。
这天阿比回家听了神色凝重的太太叙述后,也感到问题的严重性。虽然小孩子的攀比心理,总是互相吹嘘,拿自己的父母玩具来比较,但是神可不能开玩笑,多少事便因而起,宗教战争就是这样爆发的。他现在就要压制住小斌,不然以后后果不堪设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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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March 16, 2015

礼物

我看小丽趴在大书桌上写着什么,好奇地在她身后伸头望去,她察觉有人,忙把手盖住不让看。我觉得好笑,说:写什么?她说:我写信给圣诞老人。我说:现在写信给他?现在离圣诞节远着呢!她说:我等不及了!

晚上的时候我就读了她的信了,她把信放进她的袜子挂在床脚上。原来她跟圣诞老人讨个苹果手机。圣诞老人那能同意呢?第二天她又趴在桌上写信,我问她,她说:圣诞老人昨天写信给我,说不能给我我要的礼物,只能给我一个小布熊,我不要小布熊!我说:你要什么礼物?她不肯告诉我。我说:你要一样东西,就要付出代价,你会给他做什么,圣诞老人才会给你你要的礼物。她听了若有所思。答案晚上我又看见了,看的我笑眯眯。第二天我又问她怎么样,她说:我说我两年不要礼物,只要他给我…..他不肯。我说:你要的礼物太贵重了,两年的礼物不要也不行,应该是…...最少是五年不要礼物来交换。她大叫:五年!她心里算计着用五年的礼物来交换一部苹果手机值不值得,她想了很久,信也没回。

我每天查信箱,圣诞老人的信总是没有,小丽变的眉头深锁,像个小老头,一点也不可爱。我问她想好了没有,她不回答。我看这问题她要想很久,不能决定。同样的,这个问题也会对圣诞老人照成困扰,要不要就满足一个小女孩的要求,解决她的烦恼,还是遵照这世界的铁律,凡事都要有代价。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(5)

第二天阿比把她们母子放在学校自己上班去了。瑟琳娜让小彬到课室去,她会找到校长室见校长的。她很快便见到了校长了,并且这位校长跟她想像的校长一样,戴了副厚眼镜,大大的眼睛,随时就要大声呼喝你的样子。她想怎么每个校长都一个样?让人又惊又畏。但她已经不是学生了,她大胆地单刀直入,介绍了自己,询问校长约见的理由。校长严肃的脸松开了,和颜悦色起来。原来是小彬的妈妈,请坐。忽然他又收了笑脸,正经说请你来是商量一件重要的事,关于小彬,他才来学校一个星期,或许还不适应,他在学校打架。他看瑟琳娜面不改容,说不下去。瑟琳娜不惊不跳出乎他意料之外,他马上说小学生打架很平常,但学校有责任通知父母。他顿了一下等着瑟琳娜问他什么,但她什么也没问。他不耐烦地说她们做父母应该关切孩子的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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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ednesday, March 11, 2015

认识

天气转凉了,风起了,我在家无所事事,便想到家旁的公园走走。我出了家门走没几步便跌了一跤,我爬起来的当儿看见一只白狗跳跳似地轻快走过去了。我站立一会,想回家了,但我还是往公园走去。公园有两棵大树,我想有一把年纪了,我望望左边这棵大树,瞧瞧右边这棵大树,看完了我便找个长椅子坐坐。

我坐了一会,看见两个小孩,一男一女走来。他们走到我前面来了,小男孩说:公公,你看见一条北京狗吗?我不认识什么北京狗,我想起那只白狗,但我没说。小男孩又找他的狗去了。小女孩却坐在我的长椅子,想是懒的跟她哥哥再走。她坐了一会,便指着她身后的一丛花草说:公公,这是什么花?我望了望她指着的红花,我不认识这花。她又指指右边的那棵大树说:那是什么树?我不认识这树,虽然它可能认识我,要说我也住在这里数十年了。她可能觉得无趣,跑着去找她哥哥去了。

我望着她的身影,想起我跟她这样小的时候。在我像她这样的年纪,我不认识这树,不认识这花,不认识好多东西,罗丝,绷带,感冒,蜘蛛,水獭,它们幸许认识我,我不认识它们。到如今我这般年纪了,它们认识我,我还是不认识它们。我还是不认识这棵树,不认识这些花。我想我也过不了几年了,到我去了的那时候,我也还是不认识它们的。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 (4)

他们一家下了飞机,赶去新家,打扫整理行李,一阵忙乱,这些不值一提。一星期后,生活才有点像样,如从前那样平顺。早上阿比起来,和小彬吃了早餐,便驾那辆公司给他用的日本车,先送小彬上学,再转回头上公司。瑟琳娜想先休息一阵,才慢慢找工作。生活种种的琐碎,不提也罢。
有一天小彬放学回到家,跟妈妈说校长让他回家叫爸爸还是妈妈到学校去见他。瑟琳娜问他为什么?他没回答。她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,肯定在学校发生什么事了。她也不追问,等阿比放工回来跟他提,阿比说肯定是在学校打架了,我小时候也常常在学校打架,你们女孩子不懂。他毫不在意的样子,连小彬听了不反驳如同默认的态度,让她放下心来。这些小事就让她和儿子解决吧,明天她会去见校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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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day, March 2, 2015

罪

我气急败坏地赶到办公室,还好没有迟到,正当我坐着喘气时,大姐笑眯眯地对我说:瞧你急的,满头大汗,放心,老头今天没有来。我说:没有来吗?你听谁说的?她说:是千真万确的消息,假不了。我哎呀一声,为了匆匆忙忙赶来上班而懊恼。早知道老头没来,我便不必连早餐没吃便赶来了。我说:你昨天告诉我就好了。她说:我也是才收到风。

老刘对我说:阿陈,要不要去吃早餐?我说:我热死了,你帮我打包啦!他点头走了。程小姐在看报纸,我把财经版抽过来,她瞪了我一眼。我说:看了就还你。我知道她非把整份报纸由头至尾看完为止,我务必要赶快读完还她。大姐却想跟我谈话的样子,我说:老头竟然会没有来上班,真是破记录!她说:这个死老头,工作狂,自己做死就罢了,给我们一点点薪水,就要我们陪他加班到半夜,你讲你讲,有这样的人吗?程小姐一听就插上嘴说:不止这样他还很小气,办公室的文具,厕纸,咖啡这些都不可以超过预算,他一天喝几杯的咖啡,难道要我倒贴吗,你们讲?我说:哼,你们不知道我跟他出去谈生意,他跟那个富德公司经理交换厚厚的信封,鬼鬼祟祟的,里面一定是钱!大姐说:贪污!我早就知道他一定有A钱!我说:肯定。程小姐说:我看他每次做到好像很忙的样子,一定是做戏给我们看的,要我们学他,哼!我说:肯定。

一份财经版我没看完,只跟她们聊了整天。我看见程小姐把咖啡粉装进她的手袋里回家。大姐把一些笔,一些纸带回家。老刘只把报纸带回去。我看了看,只好把厕纸带回去。办公室难得准时五点便没人了。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 (3)

阿比让她望望儿子,她才原谅阿比。父母亲高兴地让儿子领头,小彬似模似样地低声祈祷,但他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父母亲的耳朵里。阿比这才想起他还没提醒儿子的事,他打断儿子说:小彬,我忘了跟你说,我们到新家你就不能这样叫神了,不能这样叫了,你就只要说神好了。小彬很奇怪地问:为什么?为什么我不能像从前那么叫祂,难道神坐飞机到另一个地方就不是一样的神了?阿比勉强地笑说:这个问题让妈妈回答你罢。瑟琳娜手捏了捏阿比的手臂,笑脸却对着小彬说:….是,神坐飞机到另一个地方,我们就要改另一种方式称呼祂。小彬听了虽然有点疑惑,但既然妈妈这样说了只好接受。阿比很不满意瑟琳娜的回答,但他想不起给小彬更好的答案,只好作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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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February 17, 2015

梦

我跟她说我昨晚梦见了一条牛,这条牛看起来真像真的一样。我在公园里散步,就看见了这条牛在路中间。我怀疑自己的眼花了,牛怎么会在这公园里呢?可是这条牛真像真的,它的眼,它的牙,它整个儿庞然大物一般,活生生地就在我的眼前。我怎么能不信呢?我有点害怕,但我还是鼓起勇气,慢慢地,一步一步走向前。我感到它有话要跟我说,所以我要靠近它,可是…..

她说:后来怎么样?我说:没有了,我醒了,没有后来了。她说:噢。我说:你说这真可笑,我怎么会梦见了一条牛呢?你说好笑不好笑?她说:有什么好笑的?从前家家都养牛,到处都见,梦见牛稀松平常嘛。我说:你说什么?家家都养牛?她说:你忘了吗?我说:我们家也养?她说:家家都养,你怎能忘记了?

我真不敢相信,我们家养过牛!怎么可能呢?还家家都养?谁能想像每户人家家里都养着一条牛?这真荒谬,是不可能的事!为何她竟说我们家养过牛呢?我的记忆里,家里从来没出现过牛,不可能的。家里的客厅,厨房,房间里,怎么可能藏着一条牛呢?她竟说家里养过牛?我从来没看见过一条活生生的牛,至少在眼前没见过。梦里的这条牛真太真实,真是栩栩如生,我几乎看见了它眼睛里有我的映像。如果我没真正看见过一条牛的话,我怎么可能梦见这么一条真像真的牛?这不是梦,这是我的记忆里,这条牛要跟我说什么,只是我忘记了?我忘记了,从此我便再也看不见牛了?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(2)

他们一家不算是很虔诚的信徒,但家族世代传下来的信仰,阿比却很严谨地遵守,即使是表面上的。比如每天的祈祷时数,他都跟着自己的父母照做,到他现在自己成家,他也领着他一家人遵从古训。小彬是个乖巧顺从的孩子,在阿比调教之下,每天自动自发,到了钟点便要跟他的神报到,虽然你会怀疑他这年纪对这仪式了解多少。儿子自动自发,阿比很是得意,他让儿子低声祷告就好,免的打扰其他乘客。他们俩低下头来,正要跟神联系,儿子却望住妈妈,因为妈妈却跟周公联系上了。阿比为她解围:妈妈可以等一下再联络神,我们先向祂祈祷罢。但小彬被他调教的青出于蓝,坚持妈妈应该跟他们一起祈祷,然后她才再会周公不迟。阿比对儿子刮目相看,他摇了摇太太,太太被打断跟周公的约会很不高兴,几乎便要跟丈夫吵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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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February 10, 2015

世界末日

早早就被舒芬吵醒了,我骂她:吵什么!吵什么!她说:我上不到网了,我上不到网了!你看!我没好趣地拿了她的手机察看,果然联不上线。你手机坏了啦!我说着开我的手机看,也联不上线。可恶!搞什么鬼?我把手机开了又关,鼓捣了一翻还是不行,舒芬哭了起来:你看,你看!怎么办?我说:你好烦噢!她呜呜地哭,真令人受不了。我说:太阳粒子干扰啦!等一会就有线了。她说:是吗?我说:等一会阿辉阿惠就会传讯我们了,他们比你还紧张。她不哭了。

我们吃了早餐,还是等不到来讯,舒芬又开始发作了:我要上脸书啊!怎么办?我也开始有点焦虑,但我骂她:你急什么!她说:阿辉阿惠怎么没有来信我们?他们在做什么?我说:苯蛋,没有网他们怎样来信?她说:你又讲一下子就有线了?到现在又没有线!我怒道:我怎么知道?没有线关我什么事!她又哭了:怎么办?又上不到脸书,又上不到微信,….我不理她,心里却跟她一样焦急。她说:我们去隔壁问问看?我说:隔壁不懂住什么人,你敢去问?当心杀人犯杀了你。她说:那怎么办?唉呀!

经过8小时无能上网,舒芬哭的呕吐了几次,倒在沙发,面无血色,奄奄一息了。我也灰心失意,觉得活着了无生趣,想趁还有点意识,写封遗书。我不知道要写什么,想来想去,也只能写:我爱你们,爸爸妈妈。写完我倒卧沙发,闭上眼睛,等着未日降临。



我的神比你的强 (1)

阿比受上司赏识,升职加薪,但要到外州报到。他跟瑟琳娜商议了后,决定一家三口搬到外州去。瑟琳娜转换一分工,小彬办转校,谁叫阿比是一家之主呢。他们把家当能变卖的都卖了换钱,只带了随身衣物用品,冲冲忙忙地赶到机场搭飞机到外州。

小彬第一次坐飞机,心里又高兴又兴奋,不住左摇右摆瞧个不停。妈妈只想睡觉,这些日子真是累坏了,没有一天能睡够8小时。阿比兴奋的睡不着,虽然他也很疲惫了。新工作,新住所(他在外州租了间三房式公寓,租金大部分由公司补贴,他只是象征似地付一点)新同事,这些东西搅得他不能睡眠。他的眼睁的大大的,思绪却神游物外,小彬小手轻轻地拍打他的手背,把他拍醒。他望着小儿子,意思问:什么事?他懒的开口。小儿子说:祈祷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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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February 3, 2015

不忠

看的出来,阿杰有心事。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。我跟他说:杰,我们是不是哥儿们?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兄弟,你把你的什么狗屁烦恼通通倒出来,让哥为你解决。如果你说个不字,那好,今后大家各走各的道!他只好把话挑明了:他怀疑他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有染。我说:这没什么,今天我就跟你回家,当面问你老婆,把事情弄个明白。

晚上我跟着阿杰回家,一边安慰他说没事的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像死人的脸一样。我心想这事搅不好,他真的会去死。阿杰的老婆阿惠,我见过几次,她为我们打开门时,我吓了一跳,我几乎不认得她。难怪阿杰死人脸一般,要是我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,而她又搞外遇,我也会跟他一样,难看。本来我的意思,单刀直入,把这淫妇五花大绑,开庭审问,杖刑侍候。但我改变了策列,我引经据典,痛陈淫乱的不是,迂回地劝告阿惠,回头是岸,如果有错的话。她不知道有没有听从我的劝告,只是听着我的教诲,不住点头。我话说完了,也不知道任务达成没有,但也再无话可说,只好告辞。阿杰送我。

我们俩到门口,我总得找话说说,我对他说:杰,你,你要看开。他猛似吓了一跳,小声问我:她真的,真的有其他男人吗?我脑子里充满着我跟阿惠反云覆雨的画面,我迟疑了一下,说:是,她真的有勾人。他面如死灰,怔征说不出话来。我也没话说了,只好走了。



恶男(48)

我跟其他女人不同?

但除非找少保来问个明白,可是他人呢?她永远也不知道真相了。此后每当在街上走,在行人路上,她看见有人外型很像少保,她都要特别注意,并且要跑前去,确认是不是他,但总是失望。随着时日流逝,她才认为他是决定不再回来了,到另一个地方去了。也说不定他已经死了,被追债人杀了?她下定决心忘记他。

多年以后,她跟她十岁的女儿坐车,经过一条繁忙的十字路口,车子龟速爬行,她看见前面冲冲走过的行人,有一人吓然是少保!她下意识便要打开车门追上去,她女儿问:怎么?她一惊把车门关上,说:没什么。前面人群熙攘,再也看不见少保。她接着说:我还以为看见了一位熟人…..她女儿问:那是不是呢?她迟疑了一会,才意会到她女儿问的是是不是熟人呢?她说:不是。 (完)

抄票(5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