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August 10, 2015

私房菜

我和阿德到达的时候,其他人早已到了。我们一共十个人,包括主人朱仙,刚好一桌。大家都点头致意,没有说话,气氛有点凝重。这是个私人宴会,除了在场的十个人,没有人知道这次的宴会。我们都是秘密联系的,说的又是暗语,外人就算听了我们的话,也无从知道我们说什么。

我们都坐好后,朱仙便走进里边拿已烹好的食物上桌。一锅汤,两大盘菜。都是他一个人包办,没有其他人帮忙。他给每个人盛一碗汤,大家便动手夹菜吃,没有人说话,只顾着品尝。只听见咂咂咀嚼的声音。主人从汤锅里勺出一个小头来,隐约能辨认五官,给了盛老大。盛老大推辞了一下,还是夹起了小头一咬,咬出了脑唾。食物很快的被我们吃光了。我们发出饱食后的叹息,盛老大说:百闻不如一见,美味是美矣,就是少了一点鲜味。朱仙说:盛老大一语中矣,我们能拿到的是死婴,经过冷藏,要是能拿到活的婴孩,那个鲜味,天下还有什么食物可比?我会设法拿到手。盛老大说:那就有劳朱老板,下次来就让我们品尝天下的美味极品。我们大家说了些赞赏的话,便散席了。

我嘴里藏了一小片肉,没咽下喉里。我想拿去化验,看这是不是真的婴孩的肉。但我心里七上八下,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这样做,这样做有什么用处?问题是我也有份吃了啊!我一紧张,不小心把嘴里的肉咽了。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,因为阿德望住我说:你怎么了?惹的大家都往我瞧,我拼命似的猛吞口水。

战7高手(15)


原色 (12)

跑堂泡了一壶茶来,村长倒了两小茶杯,他们一人一杯细细品尝。村长喝了两杯便推说有事走了。他这时才发作:这就是你做好人的下场,什么也有你一份,问也不问一声,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。又不是我家门前的龙沟,你要是推辞,他们就说你自私,又不是出不起钱,什么什么,烦死了,结果还不是拿出钱了事?这样他先斩后奏不是省事了吗?可是至少先问一问罢?他想着心事,眼睛看见建平站在前面也没所反应。建平是他的学生,他在他老师面前似乎很窘,面红耳赤,或是因为他站在老师面前,老师竟对他视若无睹,让他很不自在。他身后站着他的母亲,这可能才是原因。她看见这样,想替她孩子解围,叫了声:陈老师!源泉才像大梦初醒,回过神来。

Tuesday, August 4, 2015

练功

这天我闲着,便到街上看看。街上人头拥挤,我随着人群慢慢走,看见一堆人在瞧什么希罕,我也跟着探探。人群围着一个人,他赤露瘦骨嶙峋的上身,只穿一件短裤,盘腿打坐,嘴里念念有词。我正奇怪这有什么可看的?他忽然慢慢地离地升起四寸,停了半分钟不到,便坐回地上。观众鼓掌喝采,纷纷丢了些零钱赏他。他点头致谢,人群慢慢散了。

我大惊失色,这时才走前对他说:老兄,你身怀绝艺,怎么窝在这里赚这点小钱?他说:我只会这样一点本事,能赚什么大钱?我心里暗喜,这人不知道他自身的价值。我说:不如你跟我签约,我负责你一年内的所有伙食花销,你在这一年里好好练功,能练到离地三尺,停留空中一个小时以上,我们就到世界各地表演,赚的钱我七你三平分,怎么样?他忙点头。我便带他回家,让他在空着的房间里,每天闭门修炼。

我以为这次捡到宝,我要发达了。我每天供给三餐,他想吃什么我便买什么给他。他的零用钱我也照给。他每天练功9小时,可是他就只能离地四寸,停留半分钟不到就跌坐回地上这种程度,怎么也无法再进步。我问他怎么这样?他苦着脸摇头。这个混蛋,原来是个骗子!半年后我才醒悟,气的我赶他出门,害我损失了一笔钱。这混蛋也只能回到街上表演,赚点小钱勉强糊口罢了,活该!

战7高手(14)


原色(11)

到了餐室,每个人见了他都跟他打招呼,他也笑着跟他们打招呼,边走到空座位坐了。还没叫茶,有人就走来坐在他身旁的椅子,招呼他:源泉。他看清是张村长,笑说:村长。村长说:春娇呢?他说:在家呢。我来坐坐。村长大声叫了跑堂泡茶,说了声:对了,差点忘记,边伸手掏胸前口袋,陶出一叠小纸张,拣出一张来给他,说:收据。他看了一眼,上面写上收了他两千元整。他大惑不解,望住村长。村长说:前次村里开会不是说要修村的龙沟么?政府又迟迟不批,不批只有我们自己出钱了,那个大有出五千块,你就出两千,其余的我看善培,欧强,会出多少。他被先斩后奏很是恼怒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,把收据收在裤袋里。村长说:钱你迟点给不要紧,我想是到月底才动工。他点了一下头,说:政府批了那片空地给你建屋子,你发达啦!村长说:那里有!小小一片地,搭了屋子以后过年阿强他们回来有地方睡,你说是吗?他说:那你现在的屋子可以卖了。村长说:祖屋那里可以卖!

Tuesday, July 28, 2015

邪恶

结婚前,我便听说了嘉豪有暴力的不良记录,我没有放在心上。他对我很温柔,我不相信他会动手打我,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。相恋了半年后,我们自然便结婚了。婚后也相安无事,我们相处的也愉快。这样过了半年,我偶然发觉他不寻常的一面。我心血来潮,到他公司去找他,被他公司一位女同事告知,原来他早在一个月前已经不在那里做了。他跟另一位男同事打了一架,被老板解雇了。那位男同事伤的不轻,在医院躺了两个星期。

我心事重重地回家,想他没有告诉我这件事,是不要我担心。他如常早早出门,不是去找工便是已找到另一份工作,没什么好担心的。我虽然如此告诉自己,但心里总无法释怀,有了阴影在心头。我决定什么也不说,如常过活。他也一如既往,对我有说有笑的,完全看不出有发生这样一件事。这样表面的平静,有点山雨欲来前的平静,让我害怕。

不安的感觉开始散发开来,连他也感觉到了。已经不行了,要一触即发了。他说:你怎么了?我笑了笑,说:什么怎么了?他伸手要摸我的脸颊,在他只是表示亲近,但我忽然拔腿就跑,我真的吓得开了门,跑出了门外,一直跑,一直跑,逃也似的。等我跑的气喘不过,停下来,我想完了,我怎么走回去面对他?我怎能对他说因为我突然很害怕,跑了出来?我不敢回去了。

战7高手(13)


原色 (10)

他没想到他居然真睡着了,原只想假寐躲开春娇的呱噪。蒙眬间看见丽蓉坐在她家餐桌后,笑着跟他说什么,他听不清,什么什么地问她,她开口闭口地回答,但他总是听不清她说什么,他便醒了。耳里送来她的声音,她又来了。正和妻子说着话呢。她怎么有这样好的兴致跟春娇交谈呢?真不可思议。他现在只觉得妻子言语无味,他不可能再跟她有怎么样像话的交流了。有事就说,没事少开尊口。他躺着等待,直至她无望离去,便不耐烦地起来,开了房门,便听见春娇喊:起来啦!他咕哝一声,算着回答,径自走出屋外。听见春娇说:你看你看,又跑出去了,我真……他在门口站了一会,没有目的,随迈开步,直往镇口大家都喜欢聚集的餐室去。

Monday, July 20, 2015

危险年代

我们这世事还是窝在家里的好,别出外头,不说被抢,单说被恐怖分子炸的粉身碎骨,多恐怖。还是呆在家里好,只要有网络,要买什么不行?打发时间更不必说,还嫌时间不够用呢!我虽然这样说,可是太太硬是要出去,真是固执!

走了不到一小时,她便打了电话回来:老公….救我…..救我…..我听了说:你看我没说错吧?叫了你别出去你偏要出去,你看现在遇事了!是不是?不听老人言,现在后悔了?你到底在那里?只听沙沙响,听不清她说什么。不知道她在那里,怎么救她?而且她可能被坏人挟持,我去不就连我也被抓去了?那谁来救我们?都说了叫她别去她偏不听,现在怎么办好?我六神无主,拿不定主意,只能等她再打电话来了。电话迟迟不来,我心里渐生恐惧,怕她遇害了。我坐立不安,过了六个钟头,我想要不要报警,她却回家来了。我见了她大喜,说:你去了那里,我很担心你,你没事吧?她狠狠地看我,说:你为什么不出去救我?

接下来的日子真难熬,尽管我作了解释,她总是对我不理不睬。事情本来是她不对,我已经告诉过她,外面危险,可她自己硬是要出外,遇上了事,反而怪起我来。明明是她不对,怎能要我承担责任?更恐怖的是,她现在常常双眼恨恨地盯着我,仿若不杀我不能泄她心头之恨,被她看的我毛骨悚然。她遇上了事反而要报复在我身上。我连在家也不安全了,天啊!我该上那里去?

战7高手(12)


原色(9)

他厌烦极了,想起身捂住她的嘴,但身体一动也不动。他想:你跟我结婚是为了我的钱吗?我一分也不给你!但钱要给谁?没有孩子,没有兄弟妹,要留给丽蓉吗?他的脑海浮现了人们一听他的遗产留给丽蓉,俱都大吃一惊的场景。人们恐怕会议论纷纷,怀疑他和她原来有私情。他心里竟微微有点得意,就让他们去猜疑好了。可是这对丽蓉太不公平了,自己走了,留下她独自面对人们的毒舌。不过自己死的话,应该是好多年以后罢?那时候人都老了,也不计较这些了吧?自己干愿把遗产都给了她,不是道明了自己对她的情意了吗?但是不是这样,自己也说不明白。她呢?她从来也没有说过她爱他。现在说什么也迟了,说了也无益,这辈子便这样过了,也不能怎么样了。

Tuesday, July 14, 2015

民以食为天

我躺在床上,一动也不敢动,深怕消耗仅剩的一点精力。我已经一个礼拜只吃一餐了,我不觉得饿,但感到身体虚弱,我需要躺下。阿民问我:喂,小虫,你死了没有?我说:还活着呢!他说:可惜啊!你死了我就能吃上你那份,管饱。我说:别痴心妄想了,一时半刻我大慨死不了。他说:可惜啊!我说:是的。

我们俩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,到了深夜,忽然一道强光在房间里暴开来,三秒钟又恢复了黑寂。阿民说:你看见了吗?我点点头。我们看见房中多了一个动物,它的头和身体一样比例,皮肤青色无毛,动作迟钝。我们看它在房中摸索,良久才大梦初醒,我们在房中找了些厚重的东西,如书本,衣柜,然后狠狠地往它砸去。

第二天我们感到有了力气,便走出家门到外走动走动。我们看见村祠堂人头涌涌,好生奇怪,便走去探个究竟。祠堂里正中村长在说话,他说村里昨晚上来了很多不明生物,有村民把它们宰了吃,现在谁有份吃了的站到左边来!本来围观的村民忽然纷纷跑到右边来,左边顿时空了出来。村长说:不要怕,吃了的站到左边来。可是各人你看我我看你,没有人走到左边去。村长生气了,骂道:他奶奶的!你们每个排队轮流出恭,我要检查,谁的大便检出不明成份,老子破开他的肚皮!

战7高手(11)


原色(8)

坐了一会,他起身告辞回家。回到家他径自走回睡房躺下,不一会便听见春娇进来,说:你这懒猪,又睡觉!他不理她,假装睡着了,她说:别装睡!我知道你醒来了。喂!想跟你说句话也难,隔壁陈太太老公多么好,跟他太太有说有笑的,跟你?连个屁也不放。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?你嫌我了吗?你又没有给我钱去美美容,黄脸婆我想的吗?你一个月给我多少家用?现在什么东西都涨价,你又不是不知道,给我那点钱,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好。你想让我漂漂亮亮的,那请个女佣给我呀!现在那家没有女佣帮忙?就我们家没有。我每天煮饭洗衣扫地,皮肤都粗糙了。唉。噢对了!你有没有立遗嘱?妈妈跟我说,说五叔就是没立遗嘱,遗产都让政府拿了,他的孩子一分都拿不到。唉,现在过日子真不容易。五叔看起来好好的,怎么说死就死了。

Monday, July 6, 2015

驱逐

整两个礼拜工作没着落,我很焦虑。在茶室百无聊赖的坐着,东张西望,看见华叔坐在角落,忙走前去跟他探探行情。我说:华叔,最近我得空的受不了,你在市场有什么可做的消息吗?他笑了笑,想了想,说:前头那沙朗村,被发展商买下了要起楼,全村人搬走了,独剩下那阿全臭脾气不肯搬,发展商私下说,谁要能逼走阿全,赏金五千。我听了大欢喜,立刻辞了华叔去找全叔。

全叔瘦瘦小小的老人,在沙朗村住了四十年不止,我认识他。赶走他还不简单?这五千块简直是老天要放进我的袋的。我兴冲冲地跑进了全叔家,指着他便大声骂道:全叔,我限你在两天之内收拾东西滚蛋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!这全叔瘦瘦小小,没想到脾气却挺暴躁,他竟然反指我说:丢你老母你这小屎发鬼,没大没小,你同我烂屎隔离!我自然不能被他骂了走,我张望着看见了一把扫把,提了就往他身上打。打了几下他倒下地去,我再说:你不搬我会再来,你小心点!说完我便走回家去,心想这硬骨头我要打他两三回他才肯搬,这五千块倒不是想像中易赚。

第二天我又准备找他,到沙朗村头却听见人说他竟死了!这老头竟然这样不经打?我毫不犹豫立刻去找那发展商拿钱,那发展商居然否认有献赏打发全叔的事。王八蛋把事推的干干净净。我又跑去找中间人华叔,没想到他听了说:有这等事?我也是听说发展商出钱赶人,原来是假的!你看有这样的王八蛋,把事情推的干干净净!害我白干了一场,又不能怎么样,难道要打他们出气吗?真气死人!这世道就是坏人多,唉!

战7高手(10)


原色 (7)

她说:怎么了?他说:还不是春娇,你说有没有道理,她叫我借钱给她弟弟,她弟弟想做点小生意,叫我帮帮他,能帮的我当然要帮,可是我又不是有钱人,你也知道,她就说我不肯帮忙,连她弟弟也不肯帮,你说有没有道理?她说:她弟弟要借多少钱?他略顿了顿,说:十千块。她点了点头,说:不少,那你有没有?他说:也不是没有,但这不是钱的问题,你也知道。她点点头,两人沉默了会,他说:你赞成我借他吗?她说:既然春娇跟你开了口,你人情上不好拒绝,十千又不是小数目,真是借也难,不借也难。他望着她,轻叹了口气。她站起身,又倒了杯咔啡给他。他轻饮了口,她提了杯咔啡坐下,饮了饮,他们便坐着喝咔啡,不说话了。


Monday, June 29, 2015

祸水

我们治安委员会聚集讨论怎么样解决治安败坏的问题,朱主席说:照我的意见,这是女人的问题,你们看看街上行走的女人,穿着清凉,露出雪白的手臂大腿,引人犯罪。我认为要解决这个问题,我建议对女人进行宵禁,禁止女性在22点后出现在任何公众场所至到6点早晨。我听了大表赞同,各委员也都点头通过。这通令很快便发出,果然效果显着,争风吃醋的案件大副减少。

第二次会议,我们受到第一次会议成功的鼓舞,主席说:女人是罪恶的根源,女人如果走进会场,我们都要被吸引看上一眼,我建议禁止女性进入任何的餐厅餐馆,卡拉OK娱乐场所,以杜绝犯罪。我们自然大表同意,并且附议,有任何的女性违抗命令,出现在餐厅里,任何男性可以以鞭打暴力强行驱逐该恶劣的女性出餐厅。这通令一出,如我们所料引起女性的反对,可是数据会说话,这通令实施后,犯罪率便下降了百分之二十,她们反对无理据。

我们为成果而高兴,趁胜追击,第三次会议主席说:女人是引人犯罪的魔鬼,为了不受引诱而犯错,我建议禁止女性在任何的公共场所出现,她可以委托她的亲属代办欲办的公事,如果她没有任何亲属,必需出示有力的证明。有这证明后,委员会发出一张出外许可证给她,而她必需穿著得体,严禁暴露玉臂,美腿,凤眼,丽容,身体发肤任何引人犯罪的工具,而有任何男性声称看了她一眼后引发他欲犯罪的欲望,她便能被第三百二十条入罪,此罪若成立,唯一的刑罚是死刑。我们举手赞成。有人动议谴责上天,既然有了优越的男性,为什么还要造出劣等的女性来?这动议被驳回,理由是天上的不归人间管。

战7高手(9)


原色(6)

现在他很想找人诉说,这人除了她又还能是谁?

他摇了摇头叹气,推开了围栏,走进庭院,看见她背着他蹲在花园在照料她的花花草草。他走上前去,故意踏的贼响。她转过头来,看见他笑说:你看我种的花,漂亮吗?他望了望那一片红,点头说:真好看。她对他的称许很高兴,说:你进去坐,我弄一下就过来。他说:没事,你慢慢弄。他走进房子里,为自己倒了杯咖啡,坐在餐桌旁,一小口一小口喝,随拿起桌上的白面包,一片一片沾了沾咖啡吃,吃了三片,把咖啡喝完了,她也正好走了进来。她把他的空杯子拿起,放进洗碗盆洗了放好,擦干了手,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