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

太太欲言又止，我知道她要说什么，我故意不回答她。实在我心里也犹豫，不知道怎么回她，口上会明白的拒绝，但我真的要拒绝出席我女儿的婚宴吗？我心里真是气，气这个不听话的女儿。

开始是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跟女儿说，要她跟这个她选中的男人断绝来往，我说他配不上你。我说要是你不听我就不再在金钱上资助你。然后是太太的游说，太太晓以大义，这个男人不像个好人，说不定是要对你骗财骗色的，你要小心，先瞧清楚了，不忙着在一起。再她哥哥做侦探似的查男人，跟踪了男人三个星期，拍了无数男人的照片，说这个男人行迹可疑，并且似乎没有工作。再动员她的姨妈姑丈舅舅叔叔表姐妹，在她面前不断劝说，这个男人不能嫁。女儿只是点头不语，以为她听话了，没想到转个身她就宣布嫁给这个男人。我们这些她的至亲的劝解一律无效。我当然气的跟她说断绝关系。

她的婚宴还请了我们这些至亲，这是示威还是示好？我们都不知怎么办，是出席还是不出席？当初苦劝不听，我们当然不能出席她的婚宴。但是不出席不就代表今后一刀两断了吗？跟她不再往来。养了她这么大，说不要就不要了？可恶，孩子为什么不听话？要听爸爸的话，要听妈妈的话！搞成这样怎么办？出席我没面子，不出席她没面子。真是为难。孩子一定要听父母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，孩子要听话，听话，唉！

拉妮娜（4）

流浪汉（149）

这天我肚子饿了就找餐馆，找到了餐馆就到它后面的垃圾桶翻，还没翻两翻就被打了一下头，我瞧打我的是个老头，他衣裳褴褛脏兮兮，分明是个乞丐。我对他怒目而视，但他不怕我，更是作状还要打我，我退开。我们俩干瞪眼，他看我没有走的意思，不再理我，自去翻那垃圾桶。我这才桄然，这垃圾桶是他的，是他的地盘，是我侵犯了他的饭碗。我不觉好笑，原来垃圾桶的食物也是有主人的，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找吃的。我走开再找另一间餐馆，这回我先探仔细了，没有老头还是什么人守着他的饭碗，我迅速地翻了翻垃圾桶，拿了像是食物的东西赶快跑，跑了两条街才看看我手上拿的东西，却只是水果的皮屑不能吃，气的我随手把它扔了。

 外面的世界

我特意绕了几个圈，确定没有被跟踪，才转进油棕园里。车子停在工人宿舍旁，阿流不等我下车，已走了出来。他也不等我问话，就说：他妈的！家属不听我电话。我心里不爽，下车走进宿舍。他蒙着眼，双手反绑，躺在屋子角落地上。他被我们捉来两天了，阿流说：白养他两天了。哼，跟我斗？我抓起桌上的刀，上前压住他，用刀锯下他的耳朵，痛的他在地上打滚。我把耳朵给阿流，让寄给他的家属，附上信说不给钱再割手指。

交待完我驶出油棕园，直回我公司。办公室坐着一位小姐，是我马仔捉了一星期才捉到的她，欠我钱竟敢不还还逃跑，哼！是她烂赌才欠我钱，不是我的错。欠我钱就一定要还！敢跑？我心里不爽，赏了她几巴掌。她哭了。哼，我可不会心软。我叫德才带她去卖身，看住她，还完钱才让她走。哼，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，人渣，欠钱不还！

工作到6点，交待完员工我才回家。回到家见到宝贝女儿宝贝儿子，见我就投诉我的管家，说不让他们出去。我说：哎，你们要听我说，外面的世界很危险，充满坏人，你们乖乖待在家，上网看戏听歌，无聊的话，可以叫你们的朋友来玩，不要出去了好不好？他们还一脸不情不愿。唉，他们哪里知道世界险恶，人心奸诈？这些傻孩子，唉！

拉妮娜（3）

流浪汉（148）

我饿了就找间餐室，吃饱了找个时机，待老板不注意我就跑，老板才不会为了几块钱追着我跑。我只叫几块钱的餐食。衣服穿的旧了脏了才找换，差不多一个星期换一件。但服装店的工人总是紧跟着你，很难下手，我有时穿脏衣服穿了整一个月没法换。我每天就走路，只管直走，也不管到哪去。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了休息，困了找地方躺了睡。现在我练了不管地方，躺下就能睡着的本领。我想是因为我每天走路的关系，走累了躺下就睡的好。我不太想事了，我的脑袋放了空，不再想什么有的没的。渐渐地，我嫌每日要逃避老板跑路真麻烦，我就近看见垃圾桶就翻，每每能让我翻出食物来。家家每日都会倒出些剩饭剩菜，有时还会有完好的水果，面包。我食量变的很小，吃两口我就不吃了，所以我就没嫌脏，就吃两口嘛，嫌弃什么？我发觉在餐厅外的垃圾桶找的到很丰盛的食物，我就常翻餐馆外的垃圾桶。

杀戮

毫无理由的，我们计划一场大屠杀。我们，黑狗，大傻，小路，皮皮，江杰，爱国，聪明，大胆，我们是隆尾村的十来岁黄毛小子。我们要充男子汉，要干大事，什么也比不上一场大屠杀更显男子气慨了。

我们决定在13号的晚上，深夜12点，集体出动，杀尽村里的狗。想想第二天早上，村民起来一看，村里漫沿着的狗尸体，那种震撼，想想都要成就感满的要尿出来。没错这些狗很无辜，死的不明不白，又没得罪我们任何一个英雄好汉，没有理由要死。我说过，这是一场毫无理由的大屠杀，只是我们兴之所致，一时兴起，一场游戏。多年以后，当我被老板臭骂一顿，躲在厕所里哭时，我才想起当年的这场杀戮，才有那么点感慨，这些狗真可怜。我才醒悟，这个世界是魔鬼创造出来的，人是邪恶的，人自私自利，只为自己着想，可以为了钱杀人，可以为了什么也没有的理由毁一条生命。要不是我怕被捉，我会杀了我老板。看看世界上所发生过的战争，我还不醒悟吗？人杀一个人，可以有一百二十种杀法，让这个人受尽痛苦才死。神是人创造出来的，为了安慰，为了活在在世上不那么绝望，人才创造神来，好有个寄托。神是拿来安慰的，所以祂不会显露真身，阻止杀戮。杀戮天天存在，天天发生。我们是魔鬼创造物。

13号那天晚上，几个英雄好汉要睡觉起不来，几个英雄好汉看见没几个英雄，也不参加了这场屠杀，剩下3个英雄，坚持当好汉。3条好汉寻狗，谁想碰见一条恶狗，杀不死它反被咬了一口，英雄落慌而逃。想起这条狗，真是魔鬼的化身，是个魔鬼没错。

拉妮娜（2）

流浪汉（147）

我身上真是又脏又臭，难怪保安员觉得我可疑。我走回商场，赶紧找洗手间，洗脸洗手。我想换件衣服，走出洗手间，看商场人头攒动，不好下手。我走出商场，寻找目标。沿店面走，来到间服装店，我信手便拿来一件挂住展示的衣服，拿了就跑。跑出半里外，看没人追来，我就地换衣，新衣服不是很合身，但我不嫌弃，没什么好嫌的，衣是免费的。我觉得真不错，只要不被逮着，我吃穿不愁。走累了就地休息，只要我不嫌脏。我真的自由了，我是自由之身。我感到真正的自由，任何人，任何人都不能左右我，没有人可以阻挡我做我爱做的事，我是自由人。我欣喜若狂，喜欢地大喊，吓得一些路人赶紧回避我，我不在乎他们，我是自由人，天下任我行。

 

过路费

我下班回家，下巴士走一段路，要是走那小径就不用绕一大圈，省了时间和精力，我平常也是这般走的。只是今天我待要走进这小径，远远便看见小径边远处有些四肢动物在活动，不像是狗，瞧仔细了，竟然是野猪。野猪可惹不起，何况是七八只这么多，我只好不进去了，绕远路一大圈回家。

这样我天天回家，天天都在小径看见这群野猪，它们挡住我回家的路，我心里想冒险闯过去，终究不敢。我想着它们过段时间会跑到另外的地方，但是没有。我对绕一大圈回家也厌倦了，我想着该拿它们怎么办。我想如果我给它们一点东西，譬如食物，它们会不会就让我过路呢？给什么它们吃好？午餐时我经过一间水果摊，我便买了一大串香蕉。回家下了巴士，我心里很紧张，提着香蕉，慢慢走近这群畜牲，听的见它们不满的哼哼，我硬着头皮直前，它们更大声的表达不满，我赶紧把香蕉撒向前，它们追着香蕉跑，我不管它直直走，给我过关了。第二天当我走近它们，我感到它们没有了敌意，没有了不满的哼哼，我把手上的香蕉丢给它们，快步离开。总不能每天吃香蕉吧？我一天换一样，苹果，芒果，橙…我吃不消了，买路钱让我不胜负荷，有什么免费的东西？

午餐的时候我在街角看见几只小狗，它们在唉唉地叫，没看见狗妈妈。我找了纸箱，把几只小东西放进去，带回公司。公司的女同事看见了，猛赞可爱，并且去买了牛奶喂它们。我说你们喜欢便拿回去养罢？结果我下班时这些小东西还在，没有人要它们。可怜的小家伙，没有人要。我拿着纸箱回家，到了小径，那些畜牲远远地就闻见我了，兴奋的很。我手里纸箱里的小东西也燥动不安，一直不停地动。我耳里响着吵杂的声音，哼哼呜呜…

拉妮娜（1）

 

流浪汉（146）

这里是那里？我环顾四周，觉得很陌生。肚子饿了，不管了，我寻找就近的餐馆。吃了碗面，心情好多了，我伸手往口袋里掏钱，嘴里正待要叫店家收钱，猛然发现口袋没了钱。我摸摸身体上下口袋，没有钱包没有钱。我不确定是我没装钱还是让人给掏去了钱。我急的流汗，为了不给人打，我想我还是一跑了之。趁店主不注意，我拔腿就跑，跑出店外，我还猛跑，一口气跑出三里外。我看店家没有人追我，便停了下来。我想是店家没注意，还是一碗面钱不值得费劲，我心里侥幸又得意，吃了碗免费的面。我漫不目的地闲逛，看见一座百货商场便走进。商场的保安员直盯着我瞧，瞧的我心虚，难道他知道我口袋一分钱也没有？我返回走出商场，又想保安员不可能知道我没钱，除非我的额头写了个穷字。我打量打量我自己，这才恍然大悟。

罢工

公司巧立名目，把我们清洁工人贬去外包公司作外包人员，什么雇员福利也没有，我们阿福，阿尼，商量着要罢工抗议。我害怕等我们一罢工，公司会趁机炒了我们。现在的时势，公司不怕没有清洁工人。我跟阿福他们说，现在要团结所有的力量，我们才能获得胜利。我们联络所有认识的清洁工友，他们再聊络其他认识的清洁工，一致同意大罢工，要雇主改善我们清洁工的福利和权利。

我们兴奋又害怕，等到约定那一天，我们上街罢工抗议，三百人之众，声势浩大。公司一天没清洁都不行，办公人员那受得了？各公司派人跟我们谈条件，我们说好寸步不让，一定要公司答应我们的条件。公司开始态度也是强硬，要我们立刻停止罢工回去做工，否则后果自负。三天后公司态度软化，让没冲洗的厕所驯服，跟我们谈条件。正当我们欣喜要胜利了，半路杀出程咬金，一家生产机器人公司大量提供清洁机器人给公司，公司不再跟我们谈判，直接把我们炒了。大家都慌了，没有工作就没有饭吃，很多人开始埋怨我们带头罢工，我们自己也哑口无言。大家不再团结，各自找出路，把工资压到最低，只想找碗饭吃。公司已经感到清洁机器人的好处，它们不会罢工，他们拒绝再雇用我们做清洁工，声明永远生效。

大家走投无路，只有跟政府求助。政府一定要帮助我们弱势的工人，为我们和公司谈判，让我们有一口饭吃。政府答应工人，会跟公司争取，大家回家等消息。大家抱着希望，公司会看政府的面上，收回工人。等来的消息，震惊我们。政府为了节省开支，决定大量使用清洁机器人，取代员工。清洁工人铁定要被机器人取代，我们完了！绝望的我们，走上街头抗议，政府派人镇压，许多人被打的头破血流。闹了几天，没办法，打不过政府，我们只有另寻出路了。问题是，除了清洁工，我们还能做什么呢？

哈娜（22）

流浪汉（145）

我的心绪大乱，一秒钟也不能呆在这里，此时此地，我只想走，走到远远的。我什么都没再跟她说就离开了，离开了我的家。我受不得欺骗，心里难过的不得了。我一直走一直走，只管往前走，我不知道我眼泪直流，风又吹干了我的眼泪。待我走累了，再也走不动了，我便就地坐了，也不管我在那里，是不是在马路中间。我的心里太难受了，这就是失恋的滋味？难怪一些人受不了失恋会自杀了。太难受了，我再也不恋爱了，我以后要独自儿过。我就地躺下，我想死，死了算了，然后我就睡着了。我梦见海珊追着我，我慌慌张张跌倒在地，她狠心地踩我的脚跟，痛死我了。我痛醒了，才发觉有一条狗在嗅闻我的脚跟，我喝地一声把它赶跑。

 

身体与灵魂

自从性爱机器人把性工作者赶绝，雌性是越来越不值钱了。我只有子宫还可以卖钱，也幸好女性价值下降，满街的女人供给，资本家无兴趣也无动力投资研发人造子宫生产业，我才还保有这饭碗。

为了争生意，我答应省了提卵子注射这道程序，真刀真抢上阵。男雇主压在我身上，我什么都不想，闭上眼睛，感到他的性器插入了我的性器，一阵运动之后，他射入了我的子宫。我还要忍受两次这样的运动，这算不了什么。人们常说的岐视性工作者的话，说她们出卖灵魂，这都是扯谈。我的身体由我做主，我的心灵我的灵魂也是我的，我的，谁能了解我的思想？谁能指责我？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，我最怕的是不能受孕，那就白做工。幸好我怀孕了，中奖了，奖金就是九个月吃住不用钱，还有补品享用。最后是最困难的时候，我要把雇主放进我身体里的种子逼出我的身体，这是要经历千辛万苦的。我痛的很，但还是把这种子逼出来了。有人要给我看这种子，真多事，我推开他不看，有什么可看的，只是粒种在我身体里的种子罢了。最后这般辛苦也得到回报，奖金三万元。你还嫌少？要价十万的瑾芳到现在还找不到雇主，慢慢等罢。这三万元够我吃用一年有余，一年不愁。

我没有跟人说过我做的工，说了他们又要指责我，我懒的争辨。要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能赏我一口饭吃，一床地方睡，我也不要打这份工，可是没有。当代是资本世代，共产主义被视为洪水猛龙人人喊打，人人要资本主义，可是资本主义养不活大部分人，资本主义只能养活在顶端的一小撮人。对那些在资本主义下生存不下去的人可以摇过头不看，任他死去。我就是在这里，在这群人之中，我可不想死，我要努力求存，你既然摇过头去不看我，那就不要批评我，让我自己自生自灭。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是我的，我的！

 哈娜（21）

 流浪汉（144）

我无处可去，吃饱了还是得回家。回到家海珊见我就问：解决了？我一听心头火起，说：谁叫你找何叔来的？我的事我自己解决。她哼地一声，说：你能解决？我气的说不出话来。她见我不说话，还变本加历地气我：这次我看花了何叔不少钱，有两万吗？哼，白白给了那些阿窿，你真笨，天真！我又羞又气，说：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你管不着！她也气了，提高声量压我：这是我们的钱，我也有份！我急了，说：谁说你有份？是我的钱。她说：我们结婚了就是我们的钱。我忽然想，难道…便问：你难道是因为我的钱才嫁给我？她说：是，要不是你有钱谁要嫁给你这种人？真是睛天霹雳，一下把我打蒙了。原来还以为她爱我，却原来我错了，错的离谱。

 归宿

我最终决定杀一个人，这不是胡思乱想促成，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我失业后，没钱交房租，被房东扫地出门，睡在公园，找不到工作，偷窃坐牢，一个月后出狱，还是找不到工作。人家说我已经是个老头子，又坐过牢，不用再想找工作，去乞讨罢。就连乞讨也常常讨不到食物，我又去偷窃，两个月后出狱，我觉悟到狱里的生活更轻松，又去偷窃，但警察知道我的用心，把我打一顿放了我。现在我决定杀人，然后余生在牢里度过。

杀什么人我也有了决定，我决定杀一个孩子。在这残酷的世界，何必活在世上受苦，就让我早日送你上极乐世界去罢。在我天天待着的公园，有个妈妈常常带着一个孩子来散步，孩子固然嘻嘻哈哈的，妈妈居然也整天欢颜喜色，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在这样悲惨的世界，竟然有这样欢喜的一对！这是不对的。人们不应该欢喜，致少不应该在人们面前表现欢喜。我决定目标就是这个孩子。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对母子从那里知道了我的企图，在我想动手杀他之前，这个孩子居然拿了包食物给我！这是求和吗？我拿了他的食物就不能杀他？

之后孩子天天给我送来盒饭，这真急死我了。吃了他的饭我怎能忘恩负义对他不利？然而我的终生却要毁在他手中。我只有等，看看有什么变化，既然现在没有了饥饿之苦。因为这孩子送饭，吸引了不少流浪汉来这公园落脚。孩子有求必应，但我看他撑不了多久了，怎能呢？难道你是千万富翁吗？任你金山银山也要吃穷。我等着孩子没能力送饭的那天，我就送他上极乐世界去。那正是这个善心童子该去的归宿。我祈求这天早日到来，但目前，我还是享受他送来的美味饭盒罢。

哈娜（20）

流浪汉（143）

何叔懒得跟我争辨，他着我领他一一去我上过的财务公司，跟负责人交涉。这些负责人分明报大数，我根本没有借这么多钱，何叔气定神闲跟他们讨价还价，讲定了价钱他便还钱讨收据。一整天走完了这些公司，竟然花了何叔七八万，是我借的钱的十倍。何叔瞧也累了，再三问我还有余漏的公司吗？我铁定说没有了。他说：你看见了，这些都是吸血的魔鬼，绝不能和他们有任何瓜葛。这些钱也是要从你的钱那边扣，我走了。我忙说：何叔，我请你吃饭罢？他笑了笑，还是摇摇头走了。我有些失落，又有些放下心头大石的感觉，松了口气。我到附近餐厅吃点东西，边埋怨海珊出动何叔来教训我，边惊叹何叔做事的利落，非我可比。要不是何叔，我必定解决不了这些阿窿的债，真正是无底洞填不完。这样说海珊反而做对了，我又为此自艾自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