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择

我到B市出差，办完事后肚子饿的不得了，走在街上东张西望，见间餐馆便赶紧钻进去。

侍者一见我坐下便马上端了一杯开水给我，服务效率真不错。我一口气把水喝完，见桌上没放菜单，那侍者似跑进后堂去了。我呼唤一声，不见回应，再叫，那侍者哎哎地回答，却不见人影。等了一会，连个鬼影也无，我有些后悔踏进这家店，正想开溜，那侍者叫着：来了！来了！跑了过来。

他手上端着盘子，前来放在我桌上。我一瞧，一盘干煎鱼，一碗炸酱面。我说：我没有叫这些东西呀？侍者说：本餐馆煮什么，顾客便吃什么。我吃了一惊：那，如果我不要吃呢？他说：难道你不是妈妈煮什么你便吃什么吗？难道你不是太太煮什么你便吃什么吗？难道你不是随便到一间餐馆随便点一些随便什么菜吗？你既然进来这里，还要挑剔？好，你现在选择，吃还是不吃？我愣住，心想的确我跟朋友吃饭，朋友问吃什么？我总说随便。但他这样好像是逼我吃一般，我心里不痛快，到底要吃还是不要吃呢，有点犹豫。我望着眼前的鱼和面，肚子说我要我要，我便张嘴吃了起来。咦？滋味真不错！我更是狼吞虎咽一番。

侍者看住我吃，一副很满足的样子，令我想起我妈。



家暴 (4)

第2天上斑，我见他一副神不守识的模样，笑问：怎么？宿醉未醒吗？他说：再不敢喝了，我不能喝酒，现在头很痛呢！我说：不是因为这个原因，是被家里的教训了一顿吧？他说：你别笑我了。我说：你跟你老婆说了没有？他唉了一声。我说：你怎么这样，鼓起勇气来！他说：你不知道她的历害。我说：你终于承认了，承认你怕她吧？说，说出来我不会笑你。他点点头嘿嘿苦笑起来。我却哈哈地大笑，他低下头很懊恼的样子。

我停了笑正色说：好，我不笑了，哥今儿要帮你忙，我跟你去跟她说去！他犹豫着：这，这，这不太好吧？我说：你是不会跟她说的，这你心里清清楚楚。你要呆在这里埋头苦干随便你，你自己想清楚吧。他默默着，我不理他回头做自己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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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

你怎么一点也不像我呢？父亲说。你看你，缩头缩脑的，一点也不像我。我惭愧地低下头。他说：做人要堂堂正正，顶天立地，你看你，畏畏缩缩地，不像话！父亲说话声如洪钟，跟我说话细声细气的确不同。我站立时弯腰寒背，他腰板挺直。他说：我看见你就来气，你要好好做人！

他走了，我头昏脑账，进房睡了。不知睡了多少时，我醒了，我进厕所洗脸，我望见镜子里的脸，我叫：爸爸！我的样子变成了爸爸，跟父亲一模一样。我心里很复杂，又惊又喜，我想应该即刻去见父亲。

我跑出房，到书房去，我直囔：爸爸！爸爸！父亲说：吵什么！他一见我便大喜过望，过来抱住我，几乎流出泪来。我们父子抱在一起，都欣喜莫名。父亲说：我们家有希望了，我对得起祖先了。我点点头，不禁落下了眼泪。



家暴 (3)

酒过三巡，我抓住走路已摇摇摆摆的他，说：我送你回去。他说：我没醉！我没醉！我说：谁说你醉了？我是跟你回家看你怎么跟你老婆说。他哈哈笑说：你要看我怎么治她？好，我给你看，看我好好教训她！我心下好笑，拉了他上了德士，在德士里他全程一言不发，像是在发呆，我几乎以为他睁着眼在睡觉呢。

德士到了他家门前，他忽然间猛从睡梦中醒来一样，抢着付了车资，下车对正要下车的我说：你回吧，已经很晚了，我老婆也睡了，没法招待你，我暗暗好笑，也不勉强，自己坐车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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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脸

我急冲冲地赶去银行办事，却听见有谁在叫我。我循声望去，见一个男人对我点头微笑，声音是他发出的。我望着他寻思，怎么也想不起他是谁。我想说不好意思，忘了你贵姓了？他已乐颠颠地哇哇大笑，说：你不知道我是谁吧？哈哈哈，你别紧张，这很正常，嘻嘻嘻。

我看他嬉皮笑脸的，怀疑他是不是诈骗集团的骗子，看上我来了。他说：我是李高啊！你小学同学啊！你不认得我，这很正常，嘻嘻嘻。我脑海里搜索，的确是有位小学同学叫李高，但怎么样，眼前他的形象跟我印象中的李高同学差太远了，真不敢相信岁月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型象，改变的多么大。

他笑嘻嘻地说：你不相信我是李高吧？哈哈，我去见了汉明，丽丽，家明，德宝，他们都吓了一跳，跟你一样不相信我是李高。嘿嘿，其实…我跟你说实话，我拜了一位高人为师，他教了我变脸术。我说：变脸术？心想果然是诈骗集团。他说：你一定不相信，我证明给你看，别眨眼了！我看住他的脸，渐渐地他的脸果然发生了变化，他的鼻子，嘴巴，面形都变了，跟他原先的面貌不一样了！真的变成了另一副面孔，真的是不可思议！

他哈哈大笑，说：是不是？是不是？你不认得我了吧？嘻嘻嘻。我心生恐惧，说：我还要到银行去办事，我们改天再聊，再见！说完转身便跑。我听见他在我身后喊道：咦？喂！你不相信我吗？我真是李高啊！我是李高啊！别走啊！我们还没好好谈谈呢老同学！



家暴 (2)

我说：怎么？你有什么负担吗？家庭的问题？他苦笑了一下：答对了。我说：孩子的问题？他说：我没有孩子。我说：还是嫂子的问题？女人的话就比较麻烦了。他说：对极了！女人就是麻烦！我说：她不赞成你换工吗？他说：我原就不想做推销员，可是她说做推销员工资比较高，又有佣金，硬逼我应征推销员，不准我换别的工。

我说：这真是岂有此理！做什么工作你应该有选择权，你，你难道怕老婆？他说：放屁！我一点也不怕她！我说：好！你今天回去就跟她说，老子辞职不干了，看她能把你怎么样？他说：对！我回去就说。我说：一定要说哦！别做缩头龟。他忽然站起来，把桌上的啤酒瓶都弄翻了：什么缩头龟？你给我说清楚，老子不是缩头龟，你看好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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示威

外头又示威了，搞的车子动弹不得，花了我三个钟头才能进公司大门。公司门口竟然也有人群高举牌子，我怒不可遏冲上前，抢过牌子扔在地上，对人群怒喝：大家要感恩，政府要养活这么多人口容易吗？你们有口饭吃还不满足吗？每天跑上街头搞对抗，你们是不是吃饱撑着了，没事好干？人群起哄，我叫保安来把他们都轰走。

我气冲冲地回办公室，秘书说银行陈经理打了好多个电话来，我回电问：陈总，什么事这么急？陈经理喊道：黄总，大事不好了，总部通令下来，要收回贷款，你快想办法把2千万填回来！我骂道：我去那里找2千万？钱都用出去了！当初不是你说没问题的吗？陈经理说：我那里知道政府改变政策，收紧贷款，你自己想办法吧！我保不住你了！我：喂！他妈的盖我电话！当初拼命把钱推给我，我不要都不行，现在有难就把我推向一旁，妈的！2千万买了楼，现在要卖亏死我了！祸不单行，公司贷款也要收回，公司没资金周转，只好关门大吉，我黄百万在不到一个月时间，从万贯家财伦落成破产人士。

我愤忿不平，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，我到陈经理的银行要跟他理论，发现银行前人山人海，我问旁人才知道人们来这里示威，好的很，我也加入人群壮大声势。不久陈经理终于走出来，我见他把前面示威人的牌子抢过扔掉，骂道：大家要感恩，政府要养活这么多人口容易吗？你们有口饭吃还不满足吗？每天跑上街头搞对抗，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着，没事好干？妈的，这番话我好像在那听过？



家暴 (1)

朝阳果然如他所说，不善酒力，才喝那么几口，满脸通红，表情呆滞。我说：你真的是不能喝呐！他说：本来我就说不能喝了，你却硬拉着我来。我说：这不行啦！做我们推销的，应酬难免的，你要学会喝点酒才行。他点点头。我趁机又倒了酒给他，我是想灌醉他，让他出丑好玩。

他拿了酒杯，对我摆摆手，说：不要了，我再不能喝了！我说：怕什么？你醉了我送你回去。你怕嫂子责怪吗？他嘿嘿笑：那有。木了一会，他说：其实，我是不适合干推销员的，你也看的出来吧？我不会说话，真是！我说：你来了3星期了，我看你做事也知道，那你为何来应征推销员呢？他木了一会，说：练练胆量。我看不是，他虽然做事认真，却不热诚，只是想做好份内的事便算，一点也不积极。

我说：你是做不好的，跟你个性有关，趁早还是转换跑道罢。他说：李主任，你一向都喜欢这行吗？我说：当然，我一向都只做自己喜欢的事。他说：真献慕你。我说：这有什么好献慕的，只是打份工而已。他笑笑微微摇下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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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

我经营的幼儿园收了十来个孩子，每天我都要想个新游戏给他们玩。今天我对他们说：孩子们，今天我们来玩扮家长游戏，男孩子做爸爸，女孩子做妈妈，好不好？孩子们像往常一样没有异议。

爸爸小强说：把我的鞋拿来。妈妈小美说：不要。爸爸小强说：老师，你看小美！我说：你为什么要小美拿鞋？爸爸小强说：我爸爸一回家，我妈妈就会拿拖鞋给他，小美为什么不要拿？我抓了抓头，对小美说：你现在是妈妈，你就拿鞋给小强吧？小美说：我妈妈从来没有拿鞋给我爸爸，我为什么要拿？我点点头，对小强说：算了，就不要她拿鞋了，好不好？小强走向小美，一下打了小美一把掌，小美哇地大哭。我慌了手脚，拉开小强说：他做么打她？小强说：我爸爸叫我妈妈做什么，我妈妈说不要，我爸爸就会打她。我说：你不可以这样做的！小美哇哇大哭，我心烦意躁，说：你不要哭，打回他！小美冲上前，两拳直向小强胸前打。小强说：我妈妈从来不跟爸爸打，你玩臭！小美说：玩臭就玩臭！还向小强打去。小强说：老师老师，小美玩臭！我说：她玩臭你怎么办？小强也向小美打去，两个小孩你来我往，斗的正欢。

第2天，小强妈和小美妈各自带着面有伤痕的孩子来兴师问罪。小强妈说：你家小孩为什么打我儿子？小美妈说：是你的儿子打我的女儿，我要去报警投诉你！小强妈气极一巴掌赏了小美妈，小美妈被打的吓着了：你怎么打人？小强妈说：打人又怎样？又一巴打去。小美妈惊叫着逃跑，小强妈追着她打，两个孩子面色青白，在旁看住，一动也不敢动



信不信由你 (20)

我们信步走到一间咖啡店坐下，各自点了一杯咖啡。她说：说说你成为一位教徒的故事吧？我笑了一下，讲起了我到我舅舅厂里工作的经历，说我现在是厂里财神的主持人，我的收入是从前的3倍以上。她说：那精神方面呢，信了教会不会比较…充实？我说：当然，我现在是比以前自信多了，你看，现在我可以跟你这样讲话，从前我是不敢见生人的。她笑说：可以看的出来。我们沉默了一下，各自低头喝饮料。

她从拾话题：听你说的，信教的好处多多，起码让人乐观进取，我希望我会是个好教徒，希望我也能得到正能量，万事顺利，好事自然来！我说：那是一定的。

这时我心里想着，我跟她会有结果的，我们以后会在一起，我会赚很多钱，我们会很幸福，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以后会遭遇困难，我跟她关系会不好，我会有不好下场，这统统都不会发生，因为我是金钱教徒，财神会保佑我，它不会让我沦落不幸，不会的。怎么会呢？如果神不保佑，那我们信神做什么，对不？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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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

早上起来，头脑还是昏昏沉沉地，我走到客厅打开电视，躺在长沙发上。电视里两位主持你一言我一句在说着什么，耳里传来妻的声音：桌上有打包的面。我应了一声。女主持说：今天我们要去的这个地方怎样怎样。我转回头，望见妻在抹地。我也该帮她做点，我想。我看回电视，两位主持到了食阁，在介绍这里的美食。

妻问：不吃吗？我说：等一会。她在我左边抹地。我想说让我来吧，我看住男主持正吃着一碗面。妻走去厨房。女主持吃着一碗面。我回头望，妻正把衣物从洗衣机里拿出来。让我把衣服拿去晒吧，我想。我看回电视，两位主持吃完了面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。妻走过，到了外面庭院，把盆里的衣服挂在晒衣架上。节目换了，换了卡通片。

我今天就煮一餐饭吧，让妻惊喜一下。煮什么好？猫正追着老鼠，差一点就抓住了，可惜让它跑进洞里去了。煲个汤吧，很久没喝汤了。妻问：怎么还不吃？都凉了。干脆连午餐一起吃吧。想要吃什么？我说：随便。妻说：我煮咖哩鸡，好不？我说：随便。妻进了厨房。老鼠拿着大炮追着猫，一炮轰的猫脱毛冒烟。

厨房响起炒菜的声音，我转回头看一眼。起来帮帮她吧，洗洗米。猫抢过大炮，追着老鼠，两个在转着圈子。煲个花生汤也不错。猫开了炮，打不中老鼠，连开了几炮也没能打中老鼠。起来吧。帮她做点。我伸了个懒腰，换了另一个频道。



信不信由你 (19)

礼拜天我早早起来，驾摩多进市区。到了巴士车站离约好的时间早了10分钟，跟我预算的一样。我把摩多留在停车位，走进巴士站，找了个位子坐下。约过了15分钟，一辆巴士进站来，巴士里的搭客陆陆续续下车，我一眼便认出她来。她下了车便左顾右盼，看我定定地望着她，便朝我走来。

我们微笑地望着对方，她把手伸向我，我会心一笑，伸手跟她握了握，她握了手转头便走，我一下错愕，她走了几步回转头来，笑的身体摇摆，我才回过神来。她走向我笑说：你以为我握了手就走啦？我说：我真的是这样以为呢！你想成为金钱教徒，达到了目的，就回去了。她哈哈笑了一会，说：那我正式是金钱教徒了？我点了点头。她说：我看不出你是信教的人呢，你看起来不像。我说：我本来是不相信宗教的，只是发生了一些事，让我对宗教产生了兴趣。她说：哦！发生了什么事？我说：说来话长，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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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誉

荣誉这玩意，你在不在乎呢？我想当今世没人会在乎了吧？人们更关心银行里的存款，多过这种形而上的东西。荣誉什么东西，能吃吗？
1978年，那时我走投无路，饥寒交逼，坐在街角等死。马昆路过看见了我，拉了我走进一间面馆，给我叫了一碗面。这里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什么玩意，他是个偷儿。因为他只在村外干案，这里的人对他都开一只眼，闭一只眼。这样一个人买了碗面给我，我对着这碗面，什么耻辱都抛到九宵云外去了。马昆一直笑盈盈地看着我吃面。

我开始跟着他混，我承认这是我不光彩的过去。有一天，我们盯上一户人家，趁他们整家人外出，我们赶紧从窗口爬进屋，以最快的速度把值钱的东西装进布袋。这道工序最后一个步骤是下一坨大便在屋中，我对此很不习惯，通常都是由马昆完成。坏在他今天毫无便意，怎么也大不出来。我急了催他快走，不要做这最后一道工序了。他坚决不允，说出荣誉这样的话来，他说这事关他做小偷的荣誉，他一定要完成。我说什么荣誉不荣誉的，谁知道是你马昆干的？他说只要他下了一坨大便在这里，同行都会知道是他干的，这就是他的荣誉。他誓死捍卫他的荣誉。我被他义正词严的态度吓倒了，不敢再催他走，赶紧到厨房找些食物让他吃喝，让他快快顺利捍卫他的荣誉。我看着他大口吃喝，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我耳边滴达响，我知道我们的处境危险，这家人随时都会打开家门，但我已不在乎了，管他的，我们是在捍卫我们的容誉啊！可是门克嗒地一响，我骂了句他妈的。

我们付出了我们的代价，我在三年后重获自由，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事，也再也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。



信不信由你 (18)

一天我浏览面子书，见一女面友笑容可亲，便加入希望跟她交友。我自我介绍自己是金钱教徒。她很快回复问什么是金钱教？我说你怎么不知道金钱教呢？金钱教是这世上最多教徒的宗教，教徒遍布全球，历史悠久。她说原谅她孤陋寡闻，她很希望我多跟她说说这宗教，她想知道多一点。我说没有像金钱教这么开明的宗教了，它不约束教徒，不会指定教徒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。她说这真是令她吃惊，以她的认知，教徒都是有很多的限制的，有些食物是禁忌，所以她到现在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信教，她向往自由自在，现在知道有这样一种宗教真令她高兴。我说还有更令你高兴的事呢！她问是什么事？我说金钱教徒都受财神的眷顾，运气会变的很好噢！她说这真是太好了，她想立即成为一位教徒，要怎么做呢？我说我们约个时间见面，见面的时候我们握一握手，我就把我的气传送给你，你就被接纳为金钱教徒了，就这么简单。她说就这么简单？我说就这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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