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停止

瘟疫来的时候，我邀请几位朋友到我的岛来，加上我的亲人，我们有20多个人在岛上。我准备了足够我们吃喝六个月的食物和美酒，一位厨师，两个厨师助理，五个杂役。我们可以呆在岛上寻欢作乐，直到瘟疫过去。大家都很高兴，每天都在吃吃喝喝玩乐的状态。

一天，我的杂役跟我说我们有个不速之客，我很生气，尾随着杂役到东边岛沿海滩，发现有个人走来走去。我跑上前责问他，我说这是我的岛，你马上给我离开！那人说现在瘟疫凶猛，请求给我在岛上避难。我拒绝他，并要他从那里来，便往那里去。他很生气，咀咒我和我这个岛，愿我们每人一直停留在此享我们的福。我说很好。他跳下海游走，我留下杂役守护以防他又游回来。回我岛上的豪宅，我把这人抛在脑后，继续和我的客人寻欢作乐。

在岛上一位客人是我的秘密情人，我每天跟她玩乐，她在作乐后说：我真想回家看看，我玩乐够了。我说你是傻瓜。我吃午餐时大发脾气，叫来厨子，说今天是鸡，明天是鸡，天天都是鸡，你能不能煮点别的新花样？我感到有点不对头，亲人和客人已经在报怨，说想离开岛，回到社会去。我说你们统统都是傻瓜。报怨归报怨，没有人离开，大家还是照吃照喝，到海边游乐，但大家不再对我感恩，对美味的食物也不再感到开胃，只是添饱肚子的东西。我照常和我的秘密情人每日玩闹，我也感到厌倦，但我不能表现出来，或者不想表现出来，我硬着头皮跟她玩闹，感到食之无味。没有人离开我的岛。我想没有人可以报怨的，他们每天都过的很好。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，想的是，明天太阳照旧升起。

哈娜（2）


流浪汉（125）

过了两个星期，我确定我和海珊靠着海燕过活。我们两个大人靠个未成年少女养活，我看海珊一切如常，看不出她心理状态，我也假装一切如常。我还发现海珊买马票的票根，她不单跟海燕拿钱买食物，还买马票。我无颜谴责她，还心里希望她能中奖，让我们快快度过这段窝囊日子。现在我也没资格批抨海燕出外做工的行为了，我在想到底海珊知不知道海燕在外面的行为？她知道却一如平常地沉默着？说到底我和海珊是同一种人，自私懦弱又无能，妄想保住自己虚荣脆弱的自尊心。我不敢问海珊就是明例。我一问出口这美好的假面就会拆穿，我还是住口罢。继续假装过日子，等待，等何叔送钱来的日子，就是我扬眉吐气之日。

消逝

我最初没注意，只是每天看父亲总是感到怪怪的，我又说不出原因。他今天跟我诉苦：奇怪我的衣服好像变大了？我才醒悟，爸爸好像缩小了。每天见他，所以不会觉得很明显，只是感觉怪怪的，原来爸爸的身体在缩小中。

我本来是不相信的，怎么可能每天在缩小？经爸爸这么一说，我便开始注意，并且在他晚上睡觉时偷偷量他的身高，真的每天都在缩小一寸左右。如果每天都如此这般缩小的话，那么大慨在50天后，爸爸就会消失吧？嘻嘻，想起来很滑稽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？爸爸好像也察觉到事情有点不妙了，总是神色惶惶的样子。他每每对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真是好笑。我心想有什么话你快点说吧，时间不多了。事情已经很明显了，本来我们两个互相对立，他的眼睛正对我的下頷位置，现在他已经缩小到眼睛看着我的胸膛了。这个还不够明显吗？拜托！有什么话趁现在快说罢，不然就来不及了。可是他还是一副欲说不说的表情，真的是气死人了！老的，喂，你还不认清现实吗？你看你已经缩小到我的肚脐眼般高了，再过不久你就会缩小到如蚂蚁般小，说不定就会消失了，那就跟死差不多罢？你就要死了喂！醒醒罢！可是爸爸还是没有开口对我说。

我的心里很焦急，但我强忍着，等着爸爸开口。爸爸已经缩小成如婴儿般大小了，我很担心他还能说话吗？他神情焦虑地望着我，就如一条狗一样，但他还是不开口。我狠不得打他一顿，就像小时候给他狠揍一般。你还不说吗？再不说就来不及了！我瞧着他慢慢缩小，一天一天缩小，我却束手无策。终于他缩成了一粒豆般小，我知道完了，没救了，我忍不住还是哭了，为什么你不说呢？气死人了！我哭了很长一段时间，等我止住了哭，我发现爸爸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
哈娜（1）


流浪汉（124）

海燕回家来了，我们跟她说了我们已拜见她父母，她听了没说什么，我们就当她已默认了我这个姐夫。一家三口，我们过着快乐的日子。说快乐的日子似乎不对，海燕的心情阴晴不定，还是三不五时出外，不过到了晚上她倒是有回家来。我和海珊似乎也过了热恋期，我上我的网，她上她的手机，没什么交集，不过我三餐定时，都由海珊负责包办，这样的日子，我觉得很满足了。只是我的钱都给了海珊，我心里想，这点钱够海珊每天张罗三餐吗？我心知肚明，说不定我们现在过的好日子背后都有海燕的钱财支持。我不敢开口问海珊，海珊也只字不提。这太羞耻了，我盼着何叔快点送钱来，又后悔把那两万块都给了阿玲。我压根都没想到出去外面找份工作应付这段钱还没到手的日子，那怕是短期打工，我从没想过做工这两字。

工作

加入新公司，和同事一起午餐，同事问我我上个工作是做什么的？我说我在资源回收厂做，每天一罗里一罗里载来厂的废物，我和几个工友负责分类，把可以回收可以用的物资分出来。同事说是不是很脏，很累，所以你不干了？我说不是，并且对地球环保有贡献，我是乐在其中，不做了只是因为公司倒闭了。同事噢了一声，不说话了，低头吃饭。良久他忽然开口：那你现在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做？不会不适应吗？我一下不明白他的话，顿了一下才说：不会，只是工作而已。

我现在的公司是间塑胶厂，在这环保口号响亮的时代的确不是好选项，跟我上个工作真是成反比的。经同事提起我才醒悟，不然我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我心里不禁苦笑，只是工作而已？我记得我在资源回收厂做的时候，虽然面对山一般高堆集的废物，清理了一些又来一批，心里想要到那时才能清完这些东西？但我毕竟是愉快的，能对社会环保尽一份力，化废为保，又有钱拿，还有更好的工作吗？只是公司管理不善倒闭了。我不能闲着，很快我看见这间塑胶厂招工，我赶紧便来见工。我可没有想过什么环保不环保的问题，没想过这间厂污染环境的问题。我上个工作做的那些坏保工作，有公德的话，我现在做这些塑胶留下的废物，把我做的公德都废掉了，如果有公德的话。我在这里做工其实我心里也没有什么苦闷的，不适的，只是照指示做而已。老实说我还蛮开心的，有份工作做而开心。对，这只是工作而已。

放了工回家，我每晚都会把我家的垃圾分类，这已经成了习惯了。我是在做公德，如果有公德的话。

看医生记（20）


流浪汉（123）

我没想到海珊她这么不可理喻，跟平日的温文性格差太远了，我不想再跟她吵，说：你想怎么样便怎样罢！抛下她自己跑回家去。

回到家我心情恶劣，久久不能平伏，想我跟海珊结婚是不是做错了？一个人自由自在，何必找个人来管自己？现在悔婚还来的及吗？不过我知道我是不敢跟海珊说离婚的，我注定是要被海珊管死了。我越想越丧气，这时海珊回来了，我想我又要被训了，不想她第一句话却是对不起！海珊握着我的手，说：我不该对你讲那样的话，你原谅我好吗？我的气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，说：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，你没错，你是孝顺，想给你爸妈钱，应该的，是我不好。她依偎我怀里，说：是我不好，我以后会好好跟你商量的。我亲了亲她的头顶，我们又和好如初了。

另一人生

时间要往6点钟了，我说女士A 要喊她儿子佳佳洗澡了，果然耳里便传来女士A的唤声：佳佳，佳佳，来冲凉！佳佳总是不情不愿的样子，说等一下，等一下。妈妈没有商量的余地，有时要横抱他上浴室，母子俩各发出笑声。我便也微微笑，为了估中而高兴。

其实我说不上猜中，因为那样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很多遍了，天天都发生。只有像我这样穷极无聊的人，才会注意别人家的孩子洗澡时间。并且我不只注意佳佳这家，我也观察着我右边的邻居。这家住年轻的一男一女，我不知道他们是夫妻还是同居，我感觉他们的关系不妙，他们吃饭不说话，吃了饭各自做各人的事，看各自的手机，你明白我的意思。同床异梦，我想起了这个词。话说回来，哪有夫妻有说不完的话呢？可能他们的话题已经说完了，就像我自己的家庭，我跟我太太也没什么话说，但我们感情还是很要好。不过，女士A跟她丈夫又是另一番景像，她们的话题说个没完，怪有趣的。既然是邻居，我大可去拜访他们，认识他们，不必这里女士A，同居夫妻这样的胡猜，通过窗口，偷窥别人的生活。但当今世代，邻居间是打死不相往来的，我很尊重这个守则。另外，每天透过观察，偷看隔壁人家的生活，让我有一种快感，透过他们，感觉我好像拥有着不同的人生似的。况且还可以打发我的无聊时间，一举两得。

喔！差点忘了煮饭了，该死！我赶紧掏米煮饭，抄两个菜，芝家开门进来，时间刚刚好。我说芝家，你快去洗澡，我们开饭了！她说你怎么？今天有什么开心事？我说我每天都这么开心，每天窝在家里不用工作，有谁会不开心呢？她嗤地一声去洗澡。饭后我说老婆，工作累不累，我帮你按摩肩膀。我帮她按摩肩膀时，她说你怎么把窗都开的大大的，外面的人一看便看见我们，把窗帘拉上罢。我轻声说：不要，不要。

看医生记（19）


流浪汉（122）

她妈也站了起来，说：还是等你们两谈好了，我们再说罢。海珊狠狠地离开，我只能尾随她追去。我们在街上走，我很快便追上她，伸手拉她的手臂。她手一甩摔开我的手，两眼盯着我，说：你为什么不照我的话做？我说：你呢？我叫你说个数你怎么不说？她说：数目不是问题，你答应不就完了！我说：一百，一千，总得要说个数啊！她说：你不是很大方的吗？做么现在又这样斤斤计较？我给你气死了！我说：钱不是问题，问题是你好像是逼我一样，有这样逼人的吗？她说：好啊！说出心里话来了，你根本看不起我爸妈，所以你不想给，是不是？我也开始生气了，我说：你不要乱说，我没有看不起你爸妈，这整个是你搞出来的，你先跟我商量了，再跟你妈说，不就什么事也没了？你跟你妈说了，再叫我答应，我还答应什么？她嘿嘿两声，说：原来是我不能作主，要问过你大爷！

女人

大哥说大嫂的情绪好像很不稳定，让我常来陪陪她，说说话。我说你怎么不常陪陪她，说说话？大哥说他们说不上话。我的大嫂虽然不多话，但随和友好，我不明白怎么就说不上话。可能是刚生产，大嫂很疲累罢？我在周末都到大哥家来。

大嫂并没有跟平常的她有显然的不同，见了我她也很高兴。她的大儿子伟伟已三岁了，有我来跟他相伴他尤其高兴，常常拉着我的手叫我跟他玩。要有什么不同的地方，我想是大嫂比从前沉静了些，话少了，我觉得还是她身体疲累的关系，要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。注意到我来的勤，她会笑说你怎么不多去跟男朋友约会？你应该多去跟男朋友约会，多去玩，开心开心，虽然有你来帮我，我轻松了许多。我说男友会体谅我的，我说等你养好了身体，等孩子大些了，我便会少来了。她说你这个时候是最好的了。我不明白她的意思，她没再继续解释。她大部分时候都在奶孩子，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，我大多照看伟伟，陪伟伟玩耍。她奶孩子时，眼睛看向远方，好像神游物外，心没放在孩子身上。我担心孩子会从她手上掉下地去，但这从没有发生。大哥问我你觉得大嫂怎样？她好吗？我说大嫂没事，她只是累了。我想再过段时间，一切都会恢复正常，跟以前一样。

有一天大嫂奶孩子的时候，她说我们女人活的好像没什么意思，就是生孩子，奶孩子，把孩子带大，然后，然后就没有了，就可以死了，好像就为了传宗接代而活着。我害怕了，说大嫂你别这么想，你有什么话，可以跟我说。她望着我笑了一下，说你别误会，我没有产后忧郁症，我只是，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。我说大嫂你只是累了，等孩子大一些，你去旅行一趟罢。她望了望我，之后她再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了。只是我一直记得她说这话时的情景，她奶孩子时，一脸的忧伤。每当男友催我结婚，我总会想起来。

看医生记（18）


流浪汉（121）

她妈瞧瞧我，说：好女婿，你讲呀？你怎么没讲话？我有什么好说的呢？我对海珊给她爸妈钱没意见，我只是担心说出来做不做的到，我怕海珊信口答应却做不到，但海珊应该不会信口开河的。我说海珊答应你了，我不反对。她妈却说：海珊答应没用，要你答应才行，你讲，你答应还是不答应？我望望海珊，她说：你就说答应啊！我说：答应什么？海珊气道：答应给他们钱！我说：多少钱？海珊气的眼睛要喷出火来：要多少我们都给！我怯弱说：总得说个数罢？海珊气的说不出话来了。她爸忽然哎地怪笑起来，她妈说：是要说个数，海珊，你就说个数，看看他答不答应。我说：我会答应的，海珊你说多少吧？海珊忽然流下了眼泪，她说：你不是答应吗？何必说什么数？我说：我会答应你，可是我总得知道多少我才能答应你呀？她爸哎哎地站起来，似乎要走的样子，海珊拉着我的手臂，眼神狠狠地逼着我答应。

年纪

家里来的钟点佣人在家帮忙家里的清洁打扫时间，只有我一人在家，爸妈都在外工作。妈妈常会打个电话回家，问说佣人工作情况，让我觉得很烦。你不是交待了她做什么了吗？我说。妈支支吾吾地，盖了电话。第二天又重复同样戏码，让我不胜其烦。

当我和友人谈起来，他才点醒我，妈妈是怕我会和佣人做‘错’事，才会打电话来检查。我听了骇笑，原来竟有这样的事！友人说我总是做人漫不经心，后知后觉，才没有想到。我说这个钟点佣人，这个阿嫂，我怎么可能跟她发生什么‘关系’？友人说为什么不会？我说她很老了好不好？友人说请问先生你几岁？我才猛醒过来，我也老了。我已经40多岁，单身老狗，总是还自以为年轻。佣人结了婚有孩子，感觉上她是很老了。我在佣人来工作时问她几岁，她说她36岁，比我还年轻，我吃惊了一下。我还自以为人家比我老了，没想到我比她老。这是怎么回事？我看她容颜憔悴，觉得她老，我没想到人家比我年轻。我想有孩子的人比较显老，而像我这样单身没孩子的人，反而感觉年轻，或自以为年轻。

有些人会称还没成家的人还是年轻人，就算他是个老头了，因为他还没经历成家养孩子的阶段，不算成年人。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，你没经历过成家养孩子的那个过程，就算你老了，你没那个经历，你还是个年轻人。所以我会觉得那个钟点佣人比我老，就因为她已经成家有了孩子而我没有。人生是个过程，是个体验，还没体验就过去就算没成人。我很惭愧，我不是成年人，即便我已40多岁的人了。

看医生记（17）


流浪汉（120）

我不知说什么好，海珊即时说：妈，富友是有钱人，我们再也不用辛苦工作了，你们可以享福了。她爸她妈笑了起来，她爸说：真的就好了，我不用上班了，哈哈，真的可以在家不用工作吗？你给我多少钱一个月？海珊说：我们给你们每个人每个月一千块好吗？她妈却沉下了脸，说：每个月一千块怎么够？我们现在每个月做做工，每个月都有两三千块各人，一千块怎么够？少了一半。她爸说：不要逼她们，省省用我看还行。她妈说：不行，一千块是不行的，交了水电费还剩多少，我比你清楚。她爸说：你妈比我清楚，既然她说不行，那我看我们还是要工作的。海珊说：不，我不让你们再去做工，你们还须要多少，你们算好了跟我讲，我每个月给你们。她爸妈又高兴地笑了起来，她爸说：海珊你最好了，我们没白养你。她妈说：真能给我们钱，不是说玩的。海珊说：怎么说玩的，我一定给。

选举

最初我和我的团队只是为了宣泄不满，我们推出虚拟卡通人物代表影子内阁，如猫A为财政部长，猫B为内政部长，以此类推，各个部长都有代表的猫，然后由这些虚拟卡通猫大量推文攻击政府里的部长政策，我们不需要政见，只需要攻击，针对部门的政策大加批判，结果这些卡通猫成了网红，人们喜见每天大量的猫攻击政府事件，点击率不断攀升。

我的团队原先只想靠广告大赚一笔，有个政党大佬跟我们接洽，我才想到有另一种可行性。我们这些卡通猫能不能真的出来竞选，进而打败执政党，做真正的政府。我们为这个想法而兴奋，由卡通猫受欢迎的程度，而执政党被人民嘲笑的态势，这不是不可能的事。这个政党大佬跟我们接洽，说明他已经洞察这个可能性了。现代的人民已经像跟着队伍跑的羊群，他们不是没有思想，而是拒绝思想，领头羊就算带着他们跳崖，他们也会不假思索跟着跳了再说。我们的卡通猫引导舆论，人民跟着我们跑。我们跟这个大佬谈条件，他愿意资助我们打选战，如果打胜了选战，那我的政府就要交出若干比例的政府工程给他的成员公司。如果选胜了，大把资源在手，给一点甜头给他不算什么。协议谈成，我们正式对外公告，我们的卡通猫真的出来竞选了！

政府人员听了嗤之以鼻，人民怎会选卡通猫来领导国家？可是事实上，人民会选猫选狗做政府，只要人民讨厌现政府人员。我们开始制造大量攻击政府人员政策的视频谣言，加上本来就受欢迎的卡通猫粉丝，民调显露我们的卡通猫将会大胜现政府。政府人员开始慌了，他们呼吁民众不可将国家交给不是真人的卡通猫治理，可是已经太迟了，人民已不信任他们，我们的卡通猫预计将会大胜组成政府，接下来就是讨论怎么样分猪肉了，哈哈。

看医生记（16）


流浪汉（119）

远远地瞧见海珊在屋前转圈子，见了我便骂说：你去了哪里？现在几点了？我都忘记了我来拜会她父母的正事，怯弱地道歉。她拉着我说：我爸妈回来了，等你很久了，快来见他们。我被拉着进屋里，进屋便见她父母各自端坐，感觉她爸妈又老又小，瘦小的身体像小孩，看见我仿佛很怕生，不发一言。我自己恐怕也胆怯，竟然招呼也不打，双方你看我我看你，真是尴尬，我恨不得转身就走。还好海珊在，她介绍我给她父母，我便笑说：安哥安娣你好！她妈说：什么安哥安娣，你们不是结婚了吗？我嘻嘻傻笑。她爸说：我们辛辛苦苦把海珊养大，她终于嫁了，我们放心了，就剩下她妹妹海燕，都嫁了我们就能松口气了。她妈说：是啊，你不知道我们的辛苦，你怎能了解？这么多年…像想起什么，她沉思似的静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