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esday, March 15, 2016

请你跟我这样做

儿子太不听话了,什么医科,法律,工程样样不好读,偏偏选上什么画画?虽然成名的画家画的画很值钱,但那都是在成名后,机率太小了。太太也赞同,她说女儿也不听话,再五年就要跨三十岁了,还不结婚,真气死人了。我说我们去见教父,让他帮我们出主意。太太迟疑说,那要欠教父一份人情了。我说欠就欠罢,谁叫我们的孩子不听话。

我们联袂去见教父,教父要接见的人很多,等了三个钟点才轮到我们。我们赶紧对教父说了原委,说大家都选热门的科系读,说二十年华正好结婚,我们的儿女怎么不能跟着大家这样做呢?真不听话。教父听了点点头,吩咐一个大块头,跟我们回家解决我们的问题。我们很高兴,带了这个大块头回家。
大块头说他要在房间里私下接见我们的儿女,我欣然从命。我们等了十分钟,大块头终于开了房门出来说,问题解决了。我们开心的要命,连忙谢谢他,送他出门。我们急不及待地回房见儿女们,高兴他们的改过自新,回头是岸。

晚上睡前,太太吞吞吐吐地说,儿女的样子好像变了,变的不一样了。其实我早也发觉了,但我安慰她说,有什么关系,只要他们跟着我们的话做,乖乖地听话,变了另一个样子又有什么干系?太太听了便释怀了。

那晚上我做了一个梦,我梦见房间里大块头把儿子女儿抛出窗外,现在的儿子女儿从窗口爬了进来。太太也做了一个梦,她梦见大块头拔出一把激光枪,射了儿子女儿,儿子女儿的样子变了,大块头笑对他们说,请你跟我这样做,他跳起舞来,儿子女儿也跟着他跳起舞来。

战7高手(44)


无所事事 (19)

我一定又是看电影犯困睡着了,被一阵敲门声惊醒,发觉连灯也没开,房里漆黑一片。我起身打开门,灯光亮了进来,妈妈站在门前。她说: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。说完她转身走入厨房。

这一段时间,不单是我躲着妈妈,连妈妈也躲着我。我们都羞于面对彼此。在我当然有充分的理由,赋闲在家的伸手将军,能不见面最好别见面,免得尴尬。而妈妈为免伤了我的自尊心,尽量避免出现在我的面前,你说天下的妈妈都是伟大的是不是?她每天把钱包放在厨房的柜子里,让我自己去拿。我每拿一次,我欠疚的心便轻了一分,终致消失。不是说我拿的心安理得,而是我现在先欠着,改天我工作了再还的意思。

Monday, March 7, 2016

屠

深夜来临,我们趁着夜色慢慢包围这条村。村里静的很,村民睡死的很,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死期到了。我们心里很兴奋,血液在沸腾,跃跃欲试。包围网布置好了,老大一声长啸,我们行动一致,起脚把门踢开,见人就砍,谁也不能阻挡我们。我看见一床上惊起了三个小童,我毫不迟疑地挥刀斩他们。没有怜悯,我们不需要。一刻钟后,全村除了少女留下给我们传宗接代,五十口人都灭了。我们把食物带上,能拿的拿,然后一把火把村烧的干干净净。这村从世上消失,就像它没有存在过一样。

我们继续北上,遇见村落便在晚上袭击,已经不记得我们烧了多少村,杀了多少人了。

这天我们重施故技,设好了包围网,待老大一吼,我一脚把门踢开,迎面一大汉一刀便把我的头砍下来。原来这村落得到探子的通知,早已备了武器,专等我们落网。奇怪的是我的头被砍下,我的意识却没消失,我能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。这大汉把我的头高高吊起,我把这场杀戮尽收眼底,我看着我们被这村落人杀死。他们杀我们,就像过去我们杀其他村落人一样无情,没有怜悯。我毫无感到悲伤,我毫无感觉。他们杀完了我们,都一一跑去睡了。留下我看着地上的死人,直到天亮。我一直清醒,这时我看见一只秃鹰在天空盘旋,它落在我头上了,我的左眼一黑,我知道我的眼球被它啄去了。我最后看见的景像是一个小童在下边望住我,之后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。这小童便永远活在我脑海中。

战7高手(43)


无所事事(18)

我说:没想到你是这样狠心的人,你要赶我走,叫我去那里?我没有地方好去,你不要赶我走!她说:哎!你在作戏吗?我没空看你作戏,你给我滚,不要再在这房间里出现!我说:不再在这房间里出现,你的意思是说现在,还是说永远不再在这房间里出现?她说:滚!

我是怕她妈跑上楼来我才走的,不然我还是要赖在她房里,跟她嬉皮笑脸的。我真是犯贱,就算给她骂,也好过呆在我自己的房间里。我在这周围走了一圈,还是得回家去。我明知道不会有回复,我还是查看了电邮。没有人电邮我。没有工作找我。满街都是待业的年轻大学生,我只是其中一位,不应该太担心罢,是不?太担心反而会得忧郁症,那不是更糟吗?还是看些电影,打发时间罢。

Monday, February 29, 2016

逃

精神疾病已经是人生存的常态。除非远离尘世,过着隐居的日子,活在社会上的人,感受的压力越来越大,每个人都带着精神病菌,等着那一天爆发。政府明白问题的严重性,不得已放宽限制,让世面上出现一种合法的毒品,这毒品注射入身体之后,产生欢愉的效果,让人情不自禁笑起来,药效达五分钟。这毒品的确产生效果,受访的人士都说用了后,感到人生有了希望,不再那么压抑。

我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,这些东西就像酒精香烟一样,服了感觉美好,但是都有上瘾的问题。我绝不碰这些东西。身边的人都开始用这毒品了,也怂恿我用,我避开他们,他们说我是傻瓜,这是合法的,为什么不可以用?我感到压力重重。有一天一时软弱,用了一剂,果然感到轻飘飘的,很是舒畅。试了效果,便再也不能抗拒。开始时每三天一剂,然后每天一剂,后来每当心情低落便注射,已经离不开它了。

我心里明白不能这样下去,跑去寻求治疗协助。负责人高兴地说我自觉地来寻求帮助,我一定能得救。我听了心里很安慰。我被带到一间小房间,坐着等了一会。门开了走进一位中年人,面目很和祥。他叫我跪下,我依言跪了下来。他说一切都不重要,只要我相信万能的主,我就能得救。我不能怀疑,我一定要相信!一定要相信!你说你相信!你说!他要我说。你相信你就能得救!说!我心里想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运作的。

战7高手(42)


无所事事(17)

她忽板起面孔,说:谁跟你笑?我收了笑脸,站立不动。她转回头看她的书,我站不住了,便来回走动。她叫说:啊哟!你不要走来走去,好不好?我说:你不让我睡你的床,我只好走动走动了。她说:好了,你躺下罢!躺下别乱动。我笑着躺倒在她的床,在她身后看住她的后背,浮想连翩。这样躺了十来分钟,我感到昏昏欲睡,几乎要闭上了眼睛。我可不敢就这样睡着了,强打精神,默默念着什么数字。她说:你在念着什么,吵死了。我说:你不专心才会觉得我烦。她说:不错,你在这里我不能专心,你请回罢。我说:我又没有打搅你,是你自己不够专心,还赖我。她说:你在这里干什么?走啦!我说:让我在这里,我不说话,不吵你。她说:你在这里我不能专心,你走啦!我说:我要到那里去?她说:我管你去那里,你滚!

Monday, February 22, 2016

看

我逃了两次,还是给捉了回来。阿爹倒没怎么处罚我,就不让我吃东西,饿我几天。阿娘骂我是畜牲,忘恩负义的东西,给我吃喝,我倒是不说一句便跑了,真不是人!我心想我的确不是人,是东西,给人家看的东西。我只是长着人样的东西。这儿有很多跟我类似的东西,像鱼鳞人,黑熊人,鸭蹼人,鳄鱼人,三脚人,两头人等等。阿爹收门票,让真正的人进来看我们这些东西,回报我们的是一日三餐。

蛇人说为什么我要跑呢?在这里吃好住好,跑到外头去,何以维生?他说的很有道理。我没办法跟他解释,我看着进来的人来看我,而我也看着他们,我一阵毛骨悚然,我再也没法忍受。我第三次逃了出来,很幸运地被一个外国人看见了,他把我带到外国去,把我脱胎换骨变成了真正的人,给了我身份证,我得以做一个真正的人活着。

作为一个真正的人,我便要付出我的时间换取三餐,我日以继夜地工作,只有礼拜天可以睡上一整天。我睡到黄昏才起来,随便吃了点东西,便去寻我一整个星期唯一的娱乐。我到了娱乐场,付了钱,走进了黑暗的房间,等了会,眼前一亮,布幕拉开,她在我面前摇摇摆摆,慢慢脱下身上的服装,她的身体我一览无遗。我看她,她看不见我。布幕又拉下了,我回去睡觉。

战7高手(41)


无所事事(16)

我轻轻地开了门,悄悄跑上楼,进了阿梅的房间。她坐在书桌前看书,见了我也没表示什么,继续看书。我本来满腹色欲,这时却如泻了气的气球,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胆量。我没有信心,如果她稍一反抗,我会不会退缩,而这样反而会招致她的藐视。我必需说些什么,我说:阿梅,看见你真好。她哼了一声。我胆子大了点,躺在她床上,随手抓了她放在床上的布熊娃娃把玩。她回头盯了我一下,说:把它放下。我依言放下娃娃,瞧还有什么东西可玩。她又回头盯了我几下,我躺在床上不敢动了。过了会,她说:你在这里我不能专心。我说: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。她说:我怎能当你不存在?老天!你这么大个人睡在我的床上。我站起来说:那我不睡了,你继续罢。她呼地笑了出来,我也笑了。

Monday, February 15, 2016

困

我趁着太阳下山前两个钟头空闲,赶紧睡一睡,养足精神。扰人的已连续两晚跟我缠斗,累我两晚没好睡了。我知道它不达目的是不摆休的,今晚还有的闹。我本想只睡两个钟,不料竟沉睡过去。我被羊的哀叫声惊醒,心叫不好,赶紧拿了棒子跑出屋外,眼前羊群乱跑,我极目寻找狼踪。羊东撞西走,场面混乱,狼就躲在羊群里,伺机噬羊。

当阿莫说阿大的小儿答答被狼吃了,我不相信。狼吃羊,狼不吃人。我到阿大的屋瞧瞧,他家的围篱建的真坚实,滴水不漏,羊群在里面舒适的生活。狼吃不着他的羊,只好叼了他的儿。我老爹跟我说,狼吃羊,狼不吃人。所以我不怕狼,我拿一只棍棒就能赶狼。可是现在狼也吃起人了。

我跟狼斗了七夜,白天它躲起来睡觉,我还有活儿要干,我只能睡三点钟,晚上我就要守着羊群,不让它咬了去。到了第八夜,它要还来,我只好让它一只,不然就会落的跟阿大一样的下场。我知道它会来,它真来了,远远地慢慢渡来。我叹了口气,选了只老羊,赶它出了围栏。它哀哀地叫,叫的很凄厉。我回屋里睡了,良久耳里还是飘荡着它的哭声,经久不散。

战7高手(40)


无所事事(15)

到了十二点,阿帽也困了,便叫老板会账回家。我们每晚出来,都是阿帽会账。初时我也有点不好意思,阿帽说他有工作,我没有工作,所以账应该由他付。我们出来的吃喝都由他买单,我也习以为常,待他付了账我便拍拍屁股回家。所以我每天吃他的,喝他的,暗地里又瞧不起他,暗暗咀咒他以后会失业倒回来求我,我这样卑鄙,却又没有一点罪恶感。管他呢,这都是社会的错,如果我有工作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,这是因果关系。

第二天我又磨磨蹭蹭了半天,我想我还是要去找阿梅,就算死皮赖脸,因为除了阿梅,我已一无所有。我心里突然起了邪念,要是我霸王硬上弓,把阿梅收了,说不定她就只好跟定我了。我越想越对,赶紧便去找她。

Monday, February 1, 2016

环保

每天晚上,我都要四处转转,看有什么发现。皇天不负苦心人,这晚我终于看见了一个男人,在天桥上排徊。我走近他,他惊慌地要走,我拦住他说:朋友,别怕!我不会阻止你的。他疑惑地看我,我安慰他说我了解他的心情,在这个世上多么的痛苦,没什么好留恋的。他痛哭失声,我安抚他后,带他到我的住处。

我即联络了组织的成员,他们不到一小时陆陆续续地抵达我的家。这个男人看见二十多个男女跑到我家来,起了戒心。我叫他放心,跟他解释,我们不会阻止他自寻短见,反而会帮他善后。我说我们是个环保的组织,成员四处寻找欲结束生命的人,待这个自杀的人死后,我们便把他的遗体煮熟大家分享,一点也不浪费。世上的粮食不足,死后还能供献给这个社会,这个自杀的人应该感到安慰。这个男人听后的反应我已经见惯不怪,我说你死了之后你还管你的遗体干嘛?我还说难道你不想死了吗?他不意外分辨说自己死意已决,不会改变。当然我也会透露我们的宗教相信吃了人后,助自己的灵魂更壮大。

我让他签了声明书,说自己是自愿自寻短见的,并且愿意供献自己的遗体给大家分享以策安全。然后我们大家便围着这个男人看他自杀。我见过一两个扫兴的人,临阵缩逃,这个男人倒是很爽快地把自己解决了。大家分工合作,帮忙把他整个儿烹成不同的馔肴,大快朵颐。大家吃饱喝足都走了,我心满意足地躺在沙发,一动也不愿动一动。

战7高手(39)


无所事事(14)

阿帽把这天他做了什么生意,卖了几部电话,遇上了什么人都告诉了我。这是他每天都要和我分享的。除了有些比较特别的人或事,其他的都仿是流水帐一样,平淡琐碎。我有时听着听着会有点恼怒,很不耐烦,但我总是耐着性子听他说下去。我本来就无所事事,也就听任他诉说他这些平淡的遭遇。他说这天有一个老头子,在店里呆了很久,拿不定主意,后来才买了个便宜的二手机。我听完了嗯地一声,心里想这老头子买部二手机关我什么事?阿帽他看不出我的不耐,自顾自说着他的事。我有时觉得,我们真是两个很无聊的人啊!这让我觉得悲哀,但这情绪淡淡的,一下便过去了。我不承认我是个无聊的人,这只是暂时的,等我找到工作,我的生活便会一百八十度地转变,过的多姿多彩,到那时候,你阿帽自己保重罢。

Monday, January 25, 2016

诱拐

我带了妹上了火车,坐定后我警告她外头坏人多,你千万要跟着我,别到处乱跑。她点了点头。这时我们对面座进了位小伙子,他满面笑容地跟我们打了招呼,我笑着回应,妹面无表情,我解释她话不多,怕生。小伙子一脸了解的表情,便专注地跟我攀谈,问我到那里去,干什么营生,我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。小伙子建谈活泼,我们聊的很高兴。我放松了对他的戒心,犯了大错,也没注意妹饶有兴味地看着他。一定是我中途上厕所时让他趁虚而入,跟妹说了话。火车停靠中途站,我下车买了点小吃,回来一看,他们两个不见了。

我急的如热锅的蚂蚁,赶忙下车,到处乱转,人来人往,怎么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。完了!妹被人拐走了!她这笨!

我丧魂落魄地走出车站,忽听谁唤我大哥,问我路呢。我一瞧是个小妹子。我说你上那?她说了。我说哥正好上那,你跟我一起去罢。她说好。我们便一起上了火车,坐定后我跟她说你要跟紧我,外头坏人多。她点点头。这次我不再大意,连厕所也不上。我怕再丢了拿什么人给鹦哥交差?他可不是好惹的。我看妹笑喜喜地望着我,我也回她个笑脸。哈,她这笨!

战7高手(38)


无所事事(13)

我们都是约在路口不远的档子,喝杯饮料,叫些煮炒,便胡说八道起来。他十年如一日,样子怎么看都一样,永远穿一件T恤短裤走江湖。他说找到工作没有?你别这样挑剔,先做做先,然后再找一份好的。语气像极我妈。我心想你别以为你现在很定,有工作做,现在机器人技术发达,很多工作都要被取代。像你这样的蓝领,说不定不久就要被社会淘汰出局,到时候你就要跟我哭诉了。我当然不会说出口,我说现在时局不好,工厂很多都要倒闭,那敢请人?他说不如你跟我一起在电话店做?先做做先。又来了!让我去卖电话?算了,这些是那些没法毕业的年轻人做的工作,我何必跟他们争?他点点头,说我的确应该在办公楼,而不是在购物中心摆摊卖电话,大材小用。阿帽总是瞧的起我,认定我能干,这点我应感谢他,但他越是这样说,我就越是瞧不起他,真是奇怪的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