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August 29, 2016

天堂

肚子好饿,昨天只吃了块面包,一直到现在,我感到头昏眼花,躺在床上,一动也不爱动。我叫妈妈,妈妈说让我等,等爸爸回来。我知道妈妈跟我一样饿,因为她昨天也跟我一样只吃了块面包。但我才不管,我饿极了,我说爸爸怎么还不回来,你去找他去!她低头不语。我气极了,说快买些面包回来吧!她说她没有钱,等爸爸拿钱回来。我说怎么会没有钱?我哭了,她也不管我。幸好只过一会,门响了,爸爸回来了,我们俩高兴地望向他,他却一脸愁苦,摇了摇头。我哇哇地大哭,一直哭到我累的再哭不下为止。

我睡着了,又饿醒了,爸爸妈妈在说话,爸爸说桌上都是肉,有钱人就是有钱人,平常也是大鱼大肉,我开口跟他借,他说再也不能借我钱了,旧帐还没清,他妈的,就那一点钱也看不开,有钱人就是小气。妈妈说那你不会跟他讨些饭菜来?不是满桌子都是肉吗?爸爸说我还要不要脸啊?讨饭?亏你说的出口,我们还要不要尊严?

我睡着了又醒来,我说妈妈,有钱人真坏!妈妈说对,他们死了都会下地狱,只有我们穷人死了上天堂。我说他们活该,下地狱去罢!妈妈说嗯,下地狱去!我说我们真会上天堂?妈妈说是,我们穷人都会上天堂。我说天堂可以吃饱?妈妈说嗯,天堂里任你吃饱。我说那我们几时可以上天堂?我饿极了。妈妈说快了。我真想快点上天堂,我饿死了。

坏孩子俱乐部(14)


灰色的影(13)

只要不想就不会这样痛苦了,但是每天上班都会看见安妮,怎能不想?这件事应该尽速解决,唯有尽快和彩玉结婚,可是彩玉并不想这么快结婚,她说她想再过一年自由的日子。一年?一年对他来说真是漫长,什么事都可能发生,她也可能变卦,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喜欢他?要是她认识了另一个男人?另一个比他更有条件的男人,她会毫不犹豫地就把他甩了?她会吗?会,她一定会!一当想起他就背脊发凉,他应该做什么,不该让事自行发展。他本性就是随意而安,可这事却逼他要采取行动解决,让他内心煎熬。可不解决不行,一年太长,决不行!他决定采取行动,他听过这样的行业,当联络这个人时,他拿起电话又放下,拿起又放下,在第三天,电话接通了。

Monday, August 22, 2016

完人

跟我一起打工的霞妹,跟我混熟了,什么话也跟我说。她每天从公司偷一点货回家也告诉我了。每天偷一点,偷一点,公司很难察觉。她叫我不要告诉别人。我憋不住,跟阿江说了。阿江听了没反应。这事却像石头一样压住我,让我每天很不痛快。瞧她每天偷东西,竟然不被抓,让我很不忿气。我跟阿江说,我要告发她。

阿江听了反应很大,他说你要是去告发霞妹,我们就玩完了。我说怎么?他说你这是出卖朋友,你可以出卖朋友,以后不定也会出卖我,趁早我得把你甩了。我说这是两回事,她怎么能跟你比呢?她只是我的朋友,你却是我的爱人,我怎么会出卖你?他说这怎么说的准,你这回可以为什么以后就不能?我说你真是自以为清高,难道你就是个完人,没有做过什么错事?他说我不是什么完人,但我见不得你出卖朋友,你要是告发霞妹,我就跟你分手,这事就这样说定了,不说了。

我憋着一肚子火,每天看见霞妹我就生气。我舍不得阿江,可是霞妹更是让我坐立不安,像是背负着重担,我必须丢开这个包袱。霞妹是没法跟阿江比的呀!我认识她才两个月,我跟阿江已经7年了,可是…我忍不住跑去告发霞妹,然后我去餐厅,一个人恨恨地吃了一顿大餐。

坏孩子俱乐部(13)


灰色的影(12)

有时他会幻想他和她做爱的情景,他想只要他更进一步,她会愿意的。但他连手也没跟她握过。这个界线是不能跨越的。他一直想做个好人,这是从小就立下的志愿。不偷不抢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正直,有道德,他的确很能克制自己,没做过什么坏事,足以自豪。生活却是场试练,不到最后不能盖棺论定。他还不能松懈,要时时警惕自己,不能干坏事。可是小奸小坏不要紧罢?有时候贪小便宜,有时候…不是我的错,是她算错钱给我。人一生,一定会碰上,她找错了钱给我,我就收下了,不知几多次了,都忘了。当作好运。只是小小的钱,算什么?就像安妮自己送上门来,我有什么错?我并没有吃了她,虽然我很想。算了,可恶,想想她的魅胸,这朵花只要我想摘,我却不敢。我要做好人。要做便去做罢,为什么却这样痛苦?

Tuesday, August 16, 2016

战利品

街上碰见了莉莉,话匣子打开,我们就站在街边说起话来。有个男人一直站在我们身后,我才察觉他是跟着莉莉的。我小声说:莉莉,他是谁?莉莉说:他呀!是我参加比赛得的奖品。我说:奖品?她说:是呀!早知道奖品是个男人,我就不要得头奖了,二奖是冰箱呢!哎!我打量这个男人一下,说:得这个男人,有什么用处?她说:就是呀!男人有什么用处?叫他拖地洗碗,洗的都不干净,骂了他多少次了,真气死我了!人又懒又脏!叫我拿他怎么办?我笑说:晚上可以有用处?她说:你别恶心了!瞧他这么丑!嘻嘻!我们嘻嘻哈哈了一会,就分别了。

过了两个星期,我想起了这件事,我很想知道后续发展,便打了个电话给莉莉。我问她她的奖品怎么处置了?她说:哈,我把他放上网上出租,居然有人租了他,现在每天光租金每天至少都有200元了,嘻嘻。我说:那些人租了他干什么呢?别是干坏勾当吧?她说:我理他们呢,我有钱拿就行了。我笑说:男人还有一点用处。她笑了:是啊!我们聊了会便挂了电话。

我再碰上莉莉,是又一个月后了。她的奖品跟在她身后,我发现这男人骨瘦如材,跟我第一次见他真是改变惊人。我说:莉莉,他可能病了,你没有带他看看医生?她说:看医生不花钱?别管他,他爱死不死。既然她这么说,我也不好管她这事了。我只觉得可惜,这个莉莉真是没头脑,因小失大,不舍得花小小的钱,以致失去生金蛋的鹅。果然没多久,我便听见她说,这男人死了。

坏孩子俱乐部(12)


灰色的影(11)

他没想过他会为了她放弃彩玉,这是不可能的。但是他有意无意间,跟她玩起了暧昧游戏。他们在一起说笑,一到临界点,感觉到关系就要更进一步了,只要一个说话,一个承诺,他便退缩了,马上抽身离开。他知道她的心里不痛快,但第二天她的精神又振作了,一切如故,跟他有说有笑。女人的执着,让她顽固地不放弃,他想。有时他不忍,想跟她说明了,可是每次都说不出口。他心里想,他是拿她作替代品,要是他跟彩玉没能成事,他就把她升级,成为他的正女友,皆大欢喜。为何不可?这样做对他最有利,把她推开反而是不智的行为。这样想他反而怕她结交男朋友,便特意地对她好,有意在公司营造一个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的印象,让别的男同事见了,对她打退堂鼓。他给她一个希望,让这段关系若即若离。事实却是,他从来没有跟她单独约会过,从来没有。

Monday, August 8, 2016

耶稣+你

今天我打开脸书,发现耶稣加了我。

我的心差点跳了出来,我问祂:真的是您?祂说:是,如假包换。我说:为什么是我?祂说:你被选上了。噢!我何德何能,会被选上了?祂好像知道我的想法,其实祂当然知道,祂是无所不知的。祂说:你是好人,所以被选上了。原来如此!这也是理所当然的,我一直努力做一个好人。我说:我会尽心尽力,奉献我的一切。祂说:很好,现在你先进5000块进这个陈XX的户口,号码是XXXXXX。我说:为什么要进5000块给这个陈XX?祂说:你有疑问?不要怀疑,要相信我。我说:我相信您。祂说:很好,告诉你也不妨,这个陈XX现在面临困难,需要5000打救,你必须救他。我说:我救了他是不是就会上天堂?祂说:不是,你还必须再做善事积德,你要再进8000块给这个赖XX,户口号码是XXXXXX。我说:是,我进8000块给这个赖XX,是不是就能进天堂?祂说:天堂不是这么容易进的,我还要考验你,你必须接受更多的考验。你害怕吗?我说:我不怕,但请您告诉我,我还必须接受几多次的考验,我才能上天堂?祂说:为什么你要知道你必须接受多少次的考验?难道如果说一百次,你就不愿意接受了吗?我说:真的是一百次吗?祂说:不是,不须要这么多。我说:太好了,请您一定要告知我,我须要接受多少次考验?祂说:你有多少存款?我说:您一定知道我有多少存款。祂说:我当然知道,但我要你告诉我。我说:我有2万元。祂说:这么少?你有没有房子可以抵押?我说:您肯定知道。祂说:我当然知道。那你先进2万给这个李XX,户口号码XXXXXX。我说:我说了谎,我不止有2万。祂说:我当然知道你说谎了,我原谅你,你还有多少钱?我说:你肯定知道。祂说:我当然知道,你有4万。我说:好神!让您猜中了!祂说:当然,我是无所不知的。我说:可是我又说谎了,请原谅我。祂说:你怎么可以老说谎?我宽恕你。现在你老老实实告诉我,你有多少钱?

坏孩子俱乐部(11)


灰色的影(10)

如果说她最终的意愿,只不过就是嫁人,不在乎工作,或就是她呆在这间毫无前途的公司的原因。她虽然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类型,但却是会讨大多数男人属意的类型。公司有几个男同事尝试过约她出去,但都被拒绝了。宇雄猜想她有公司外的男朋友,但又不像。在公司从来没有看见她接听外来男人的电话,也没见过她打电话给什么男人。她似乎对他有好感,闲暇时会走来他的办公室跟他聊天,他走去泡咔啡,她有意无意也会走过来,跟他聊了一会。他猜想她是知道他跟彩玉的事,他常常跟彩玉通电,在这小公司,就算不想听见同事的隐私也避无可避。但她从来不问他有没有女朋友,他也就从来不说。好像是他们串通好了,只要他不明确地说他有个女朋友,她就假定他没有。

Monday, August 1, 2016

守门人

我看他一眼,他的眼神很凶,身型建硕,我对他笑了笑,说我只是到停车场我的车里拿点东西。他面无表情,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。我快快地跑到车旁,从车里拿了文件,快快地跑回公寓大门,他拦住我不让我进。他说:证件。我说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我只是去车里拿东西,一下就回来吗?是我啊!我指了指自己。他说:证件。

我说:是我啊!多少次进进出出,我们打的照面比我见我的儿子的次数还多呢!竟然还跟我要出入证?这个守门人应该怎么讲?墨守成规?愚腐?我指着自己说:是我啊!你不认得我了?他说:证件。他妈的我气疯了。我只是下楼去一下车里拿文件,根本没想到要拿出入证,我连钱包也没拿呢!手机也没有,这下怎么好?

这时刚好陈太走来了,真是太好了!我喊她:陈太,麻烦你跟这个守门人说我是里面的住户!我睁大眼狠瞪着他。陈太靠近了,说:老李,你的出入证呢?我说:别管什么出入证了,让他给我进去吧!陈太说:没有出入证,任何人都不能出入。这个妈拉的陈太,昨天我还请她吃了一餐。我说:你们真不让我进去?陈太和守门人摇摇头。我作好了姿势,他们也准备了,我们要作一场无谓的战争。

坏孩子俱乐部(10)


灰色的影(9)

公司不大不小,他负责公司的一切电脑操作,硬件方面没问题,软件方面有时不得不向外求救,幸好老板不管,一切由他负责就对了。只要电脑不闹脾气不肯走动,他倒是很清闲的。当然有时候电脑发脾气,他为了找出原因解决问题,工作至凌晨两点也不稀缺。既然电脑的问题都找他,他是公司的大红人了,所有员工都认识他。他的个性又温和,大家都和他合的来。他虽然沉默寡言,员工找他求教电脑的问题,他是有问必答的,这些因素,他在公司的人缘就很好。

安妮在公司作个文书助手,待在公司两年多了,还是个文书助手。在这间公司进展不大,却不见她提起要另谋高就。看她是挺聪慧的,交给她办的事都胜任有余,待在公司似乎是蹉跎岁月,除非她豪无企图心,只是想打发日子。

Monday, July 25, 2016

新人

杰齐跟我说:我明天是个新人了。我说:?他说:我明天就改个新名字,作一个新人。我很不满意我以前的生活,我决定从新开始,重新做人。我笑笑,觉得很滑稽,没放在心上。

第二天我叫他,他不应我,我拍了拍他的肩,他看着我说:你谁啊?我不是杰齐,我是辛隆,你认错人了。我哈哈笑了起来,连连拍打他的肩。他火了,推了我一把,说:你他妈的拍我干什么?我不认识你,走开啊你!这家伙真好笑,以为改个名字就是一个全新的人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那有这样便宜的事?做了什么事,认识什么人,是已经改变不了的。做了错事,想重新来过,谁不想呢?但这是奢望,我讥笑他,说他异想天开。

他说:我是辛隆,你认错人了。我往他裤袋里掏,他急挣开我。但我还是拿到了他的钱包,我把他的身份证拿出来,说:瞧,这是谁?张杰齐?他拿回他的身份证,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,把身份证点燃了。我看着这张身份证烧成灰烬,说:你可以把身份证烧了,但你还是你,除非你把自己也烧了成灰,但是,你烧成灰还是你啊,这是不能改变的。他垂头丧气,蹲下地来。我说:你只能做你自己,杰齐,这是你的命。他的身体颤抖着,良久,他重新站了起来,说:我变回杰齐了,我是杰齐。我说:很好,杰齐,我们出外罢,看,太阳升起了,让我们迎向新的一天。

坏孩子俱乐部(9)


灰色的影(8)

把大家送走了,他也懒的再收拾,其实他醉的头昏眼花,顾不得了。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,没把车撞了真是奇迹,他衣服也不换,倒头便睡。第二天竟能起身赶去上班,他也觉得惊奇。这归功于他的意志罢?他的意志力一向强悍,这是他唯一欣赏自己的地方。只睡了三个钟头,他不得不接连喝着咔啡提神。公司在角落设了小小的橱柜,给职员泡饮料,放些方便面饼干之类的食物。他接连跑这地方,安妮走前来说:昨晚没睡好吗?他笑了笑,说:不知道为什么,一直睡不着。她说:不是想着人吧?他说:谁?她说:我那知道你?他笑了笑不答,仿佛默认了,又仿佛不是。

Monday, July 18, 2016

审判

世风日下,道德沦丧,我们几个哥儿们聚首,都摇头叹息。老贵说:看如今的小孩,真看不过眼,一代不如一代,我们小时候那能这样?我说:与其等待,不如我们自己行动吧?我们自己组识起来,把这些违反道德的人捉起来教训教训。老尤说:对,我们自己做道德警察,打击罪恶!

坐言起行,我们立刻行动,在街上巡逻,很快就抓到违反道德的坏份子。我们当场便把她捉住,载到我们的临时总部,我的家。她拚命反抗,我们只好把她绑起来。她喊:放开我!我说:你别叫,我们现在要审判你,如果审后你无罪,我们自然会放你。她静了下来。老贵说:好,现在我们列出你的罪状,你这么美丽,又穿的这么漂亮,这样走在街上,是招蜂引蝶,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,会引人犯罪,很不道德。现在给你抗辩。她说:我天生丽质,这不是我的错,要怪就怪上帝。我说:上帝我们管不着,你明知道自己天生丽质,还不知收敛,招摇过市,我判你有罪!老贵说:有罪!老尤说:有罪!

我们拿皮带,狠狠地抽她一百下,打的她不断哀叫。看她还敢这样目中无人,竟然穿的漂漂亮亮的走街?我们道德警察还会出动,打击罪恶,还我干净社会。

坏孩子俱乐部(8)


灰色的影(7)

把杯盘狼藉都收拾了,就坐等彩玉的闺蜜离开。他坐在厨房一只单椅上,感到无聊不耐。耳边传来客厅里女人的笑声,心里更是厌恶。不是我的错,是你算错了。他感到眼皮沉重,不能再等下去了,现在就离开回家。突然彩玉出现在他面前,把他吓醒了。彩玉瞪着他,说:我的朋友就是这样,是不是让你感到无聊了?你连应酬一下也嫌烦?一个人坐在这里,我朋友看见了她们怎么想?他笑说:没有,我是在收拾,休息一下,走,我们过去。他尾随着她来到客厅,彩玉的一个朋友戏说: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?另一个说:是不是嫌我们阻碍你们倆,我们还是走了罢?彩玉说:你们不准走!帮我把酒喝完了才走!他笑说:对,不把酒喝完了,一个也不准走!她们就怂恿他喝,他心里先怯了,硬着头皮把手里一杯酒干了,引起大家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