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老还童

师父70岁了，讲课还是中气十足，条理分明。我们学生都很怕他，要是被他指名站起来回答问题，学生站着的腿都会让人看见在发着抖呢！要是学生不会回答，师父他一句怒吼：什么？学生要给他震倒。师父就是这样一个可畏的人。

他的生日居然收到了许多的礼物，而我很不幸被他点名帮他提了他的礼物随他走回家。一路上我半句话也不敢说，师父他也只在前面走着，一言不发。到了他家他也没招呼我便直坐在沙发上，闭上了眼，像是在假寐。我放下礼物便想逃之夭夭，可是师母叫住了我，谢谢我并命我坐下喝茶。师母相貌比较随和，我坐下了。师母她责师父，衣服也不换就睡觉，快把衣服脱了！师父睁开眼，慢慢脱了上衣，又闭上眼睡了。师母又说了，还不去小便，待会尿了裤子！师父他睁开眼，慢慢站起走去小便去了。我瞧的不敢说一句话，师母代师父道歉，说他是个小孩子脾气。我还真觉得师父回到家，变成了一个小孩子，相貌举止像个小孩一样。等他尿了回来，又闭眼睡觉，师母叫他也叫不醒了，这回师母摇摇头，一把抱起了师父，我是说一把就抱起了师父，像抱个小孩一样，抱去卧室睡了。

你瞧，第二天这个家伙一本正经地讲课，那份严肃的样子。我想起他被抱在师母怀里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议员的一天（3）


机器人（15）

狱卒说：我有人认识法官，只要你肯出三万块，我包你不会判死刑，坐几年牢就可以出来了，你要不要？老罗一听，如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的稻草，焉有不要之理？他明白了，这个国家就是这样运作的，国家机器一开动，人民就要作个机器人，不要反抗，不能反抗，跟着游动，一反抗就要被辗死压死。机器人便机器人，只要能活着！老罗请狱卒让他打个电话，狱卒爽快地借给他他的手提。老罗打给阿燕，说让她设法去筹三万块来。阿燕说那里去找那么多钱？老罗说把罗里卖了，跟亲友借，必要的话跟大耳窿借，务必要筹到三万块！三万块算什么？只要能活命，能活着出去，他老罗可以慢慢还，最重要的是命！
（完）

也就这样了

学无止境，更何况我的两个宝贝儿女好学不倦，求知欲强，有上进心，儿子读了一个博士，说想再读一个博士，女儿学了会计，要再读美容，我能说不吗？我点头，也就这样了。我老婆，当初一嫁给我便吃定我了，一家四口，靠我一个经济资助，也只好这样了。

我常常感到胸闷，喘不过气，我觉得应该是我有压力，但无病无痛，也就这样了。我现在只有工作，我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感到快乐有劲，工作场所免不了办公室政治，杨经理一直想抓我的痛脚，想把我踢出公司，公司嘛，这是免不了了，也就这样了。我很小心，不让他抓住我的把柄，可怜那个暗恋我的小密，我以工作为重，拒绝了她，她哭的多伤心啊！我想起便心痛，但也只好这样了。

杨经理小人得志，逐渐受老板器重，更是气焰嚣张，我在他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，也就这样了。他想方设法羞辱我，一天更是趁芳姐不在，要我去洗厕所。我堂堂一个经理级的，要我去洗厕所，分明是要我走人，但我爱我的工作，也就这样了。公司上上下下，知道我洗了厕所，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，也就这样了。

我爱我的工作，我只有在工作时才感到生活有意思，当中有波折，有痛苦，也就这样了。

议员的一天（2）


机器人（14）

律师说要看法官相不相信了，如果判他谋杀，就只有死刑，可是如果是误杀，十年刑期，希望可以向法官求情减刑。律师走了，老罗呆呆地坐住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他只是一个平凡不过的罗里司机，也不奢望发达，只想多赚点钱，买一辆自己的罗里，居然落到这样的下场，有谁想的到？现在他看清楚了局势，错就错在，他没有跟大队，给些买路钱，顺顺利利。我为什么就不甘愿给那点小钱？现在好了，要坐牢了！并且可能小命也没了。他后悔不迭，唉声连连，责备自己。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，完了，完了。他哭了出来。忽然他听有人说：阿伯，不哭，不哭。他看去是个狱卒，想这个狱卒心肠好。狱卒说：阿伯，你不要担心，你要不要得救？老罗听见了希望，连说要！要！

小魔怪

家里有一只小魔怪已经够烦恼的了，太太说她还要多养一只。我说你疯了？你还嫌不够麻烦吗？我对这只小魔怪已经很头痛了，你还要给我添乱？她只顾跟我撒娇：我要嘛！女人真是感性的无可救药。我们男人就是被他们的性感诱惑才会娶她们，婚后就变成感性了，就是愚蠢啦！米已成粥，你也无可奈何。现在她又想要多一个小魔怪玩玩，明知道后患无穷，我也管不了了。

你知道这个小魔怪，只会在你的耳边大喊大叫，吵死了。我得要研究出一只魔术棒，用这只魔术棒朝这只小魔怪一点，这只小魔怪就一动也不能动，并且也不能出声，嘿嘿嘿，这太好了！我得加紧研究。最恼人的是，你要专心搞你这研究，这只小魔怪又来缠扰你了，真气人！我叫我太太，快快把这只小魔怪拉走，太太死活拼命拉，才把这要命的拉开。

我的研究终于大功告成了，太太也兴奋地很，要看我的研究成果。我自信满满地对太太说：你瞧好了。小魔怪正好闹别扭，又吵又闹，这来的正是时候，我拿魔术棒向小魔怪一点，奇迹出现了，小魔怪不吵不闹，一动也不动。我和太太高兴地哈哈大笑，手舞足蹈。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，不受小魔怪打扰地，过我和太太一点地私密时间。我和太太拥抱着，被爱冲昏了头脑，醒过来才发现，我又自寻烦恼，又制造了一只小魔怪出来。我抓住小魔怪，这小魔怪大大的眼睛望住我，我恨死了，我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
议员的一天（1）


机器人（13）

老罗被关了起来，阿燕来看他，哭丧着脸。她说他把阿么刺死了，他被控谋杀，他却不以为然似的，他说他不是谋杀，他只是想教训阿么一下，讨回公道。阿燕说人家怎会管你怎么说，把人刺死了你就是谋杀！她哀哀地哭了。阿燕走了后，老罗慢慢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，他开始心慌，坐立不安。本来是阿么不对，可是现在看来，是自己不对了。杀人是要偿命的，说不定自己不用想出去了。怎么会这样？一想到自己要死在这劳房里，他害怕的发抖。一位律师来见他，自我介绍是义务律师，来帮他辩护。说政府现在告他预谋杀人，关键就是那把刀，罗里上怎么会有一把刀？他买刀放在车上，拿下来杀了阿么，分明是有预谋的。老罗大呼冤枉，说那把刀一路都放在车上，是防身用的，说他常走夜车很危险，买把刀防身。

我是有钱人

他说他是有钱人了，我听了真是又羡又嫉。这个木头，我们这里从前没有一个人瞧的起他，姑娘没有一个肯嫁给他。一个字，穷！他奶奶的，现在你瞧他，人模狗样的，居然发达了！他跑出去找吃，跑出去还不到三年，现在回来竟然跟我说他是有钱人了！真难以致信，早知道我也跟着他出去外面闯了。妈的！想想真后悔。

他说请我吃饭，这当然，发了还不请哥儿们吃饭吗？我们一起走进这儿的万福楼。这万福楼等闲我们这儿的人是不进去的，你知道，这是给有钱人光顾的，我们穷人要有自知之明，要掂掂自己的分量。现在他发达了，进升有钱人，我理所当然把他拉进这万福楼，享受享受。他说：随便叫。我当然不会客气，好不容易能进来，哥儿是有钱人了，我那能客气。我尽拣最贵的菜，瞧他面不改色，说：你叫你叫。我满心欢喜，今儿可以饱饱地吃他一顿好的。多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菜肴啊！我感动地几乎要掉眼泪了。

我们慢慢地品尝，把满桌的菜吃完，饱的我们肚子撑的都要涨破了。我坐着一动也不想动，他说：我得去放松一下。我点点头。我看着他站起走开，一步一步走到门口，走出门外，不见了。我想他不是去上厕所吗，怎么走出去了？我坐着等，等了等，我的心开始焦急了。他妈的这些有钱人，真的是专门欺负我们穷人的，这账还没还呢，他就走了！

坏孩子俱乐部（43）


机器人（12）

老罗洗了脸，吃了块面包，正要出门，阿燕喊他：你昨晚一夜没睡，回去睡罢，还去那里？老罗说：谁说我一夜没睡？上了罗里走了。他把罗里驾进验车中心，排队等候。他看着阿么验他的车，验完阿么把报告交给他。他看了一眼，爬上罗里的驾驶位，他想起什么似的，转身翻找身后的工具箱，找到一把刀。他跳下罗里，朝阿么走去。阿么看着老罗朝他走来，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戳，没想到他会攻击自己，也就没有反应，给他刺了一下又一下。老罗看阿么倒下了地，便想找找阿明，但四周的人已经向他围了过来。他只听见他们喊他：放下！放下刀！他并不想跟他们过不去，把手垂下，紧接着就被人按下地，感到被人压的喘不过气来。

结婚万岁

我忍耐着不愉，吻了吻她的嘴。跟她道别后，坐上车上班去，我才松了一口气，感到紧绷的心绪松懈了下来。结婚一年了，这种感觉挥之不去，真令人颓丧。到底那里出现了问题？

国家的人口持续下降，政府被逼使出强硬手段，由它的超级电脑选出最最合适的单身男女，规定他们结婚。如果他或她不从，会被征收高昂的单身税。这样的法律竟然得到大部分的国民赞同，我就这样被逼和她结婚。持平来说，无论学历背景性情，她和我都是不二之选。并且和她结了婚，政府各种优惠也享之不尽。考虑了再三，我们都同意了结婚。没想到的是，我内心竟然会排斥她，这是使料不及的。到底那里出了问题？由电脑选出来的我们，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再合适也没有了。为什么当我吻她的嘴时，心里会不愉快呢？她会不会跟我一样，不喜欢跟我亲近？要是这样，她跟我一样，掩饰的很好。

下班时候，想到要回到那个家，我心里便很沮丧。我宁愿加班，推迟回家的时间。公司最近新来了一位女同事，并不艳丽，我却很喜欢跟她亲近。她常常要留下公司加班，我便也借故留下公司，陪她工作。我时时幻想着，收她作我的情妇，这样我的生活便会大大改善罢？但我迟迟不敢行动。我用电脑算过，电脑说她绝对不适合我。

坏孩子俱乐部（42）


机器人（11）

老罗再把罗里驾去验车，阿么把验车报告交给他，他看是一个叉，不怒反笑，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。他拍拍屁股把罗里驾开。木鸡走来，见他这副模样，笑说：及格了？他笑回：又是不合格，嘻嘻。木鸡看他的笑脸，心里不寒而涑。老罗把罗里驾回家，阿燕忙问他怎么样？他笑说不合格。阿燕便哭了起来。阿燕说这个月家里没有进帐，都不知道你几时可以开车赚钱？阿伟打电话给我，跟我借2千块，我说我上那里找2千块给你？他说你不借我我就去死了算了，他就盖了电话。你说怎么办？儿子竟然这样威胁我？我不如也去死了算了。老罗安慰妻子，说一切会好的，一切会好的。阿燕说怎样会好？老罗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。虽然老罗看起来气定神闲，阿燕哭着哭着睡了，醒来看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，便想他一夜没睡。

组团

接了来电，听声音是位年轻的女性，她说听闻我组织了一个团，她想参加。我说你那里听来的。她支支吾吾，我有了戒心，我说要参于这个团都要经过我的面试，她答应了。我约了她见面。

我特意迟到了半个小时，看看她的反应。她没有显露出不耐烦的神色，如我所想的，她很瘦，一副神经质的模样。我问她有什么严重的疾病？她说没有。我问她是不是感情受创？她微笑摇头。就只因为我不想活了。她说。我告诉她，我组织这个团到可以安乐死的国家安乐死，团员都必须要有能说服我的理由，我才会答应让他参加。你没资格。她一下子火了，骂道：你有什么资格认为这个人可以安乐死，这个人不可以安乐死？你凭什么？你是神吗？我给的起钱，你只要让我加入就行了！我说这个是我的团，我定的规矩，你想死随便你去怎么死，要想参加我的团就要照我的规矩！她放软了姿态，哀求我让她参加。我说你要告诉我一个很好的理由，我会考虑。她说：我活的不耐烦了。

现代人活的很空虚，死这个念头，不知不觉就会侵入脑海里。我自己也不能免疫。天知道多少次，我带着我的秘密团队，团员有6，7人，到另一个国家寻求解脱。他们都很感谢我。我望着他们感激的脸，心里喊：他妈的！我也想跟你们一样死啊！但是我也要有一个很好的理由，我每天问自己，这个理由是什么？等那一天，我能说服自己，那，那一天，我自己也就会成为那一团的团员。

坏孩子俱乐部（41）


机器人（10）

老罗在局内四处寻觅阿明，远远地看见他正在跟几个司机在闲聊，有说有笑的。看他的笑脸，老罗无论如何不能自己送上钱去，他打转身离开。老罗垂头丧气地回家，阿燕看他的神色不对，急忙追问，他也不想隐瞒，实情告诉了她。她一听便埋怨：早跟你说不要冒险了，做什么老板？这样多事！打一份工不就好了。我们不是做老板的命，老板这样容易当，每个人都去做老板了！老罗听了也不恼，径自去睡了。一觉醒来，他做了个决定。既然他不会给钱，也就不用想这么多。他只管把罗里驾去验车中心，难道阿么能回回都让他不及格？他阿么能这样铁石心肠，见了他不会感到羞愧？事情决定了他心里便很轻松，跟老婆吃早餐还有说有笑。阿燕还是苦着脸，担心怎么了？他安慰她，说事情一定会迎刃而解的。

半路出轨

早上我很早便起来，仔细地洗了一个澡。我想以最佳的精神状态面对今天的会议。吃早餐时妈妈却说：你考虑好了吗？我被触怒了，不觉提高声浪顶撞她，她哭了起来。爸爸也说：你再好好考虑罢？我站起来走了，留下吃了一半的糕饼。我已经想了很久，我不要再考虑了。

我坐在三个男人的前面，坐在左手边的男人读我的声明：你，张洪明，选择放弃我们嘉宝帝国为你设计的职务地位，及一切福利和权利，一切后果，由你自己一力承担，与人无涉。张洪明，是不是？我点头说是。坐正中的男人说：你考虑清楚，你一踏出这个会议厅，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，你想想清楚！我说：我想清楚了。右边的男人说：我真不明白，我们嘉宝帝国已经为你设计好了你的一生，为你铺平了道路，你的一生从此无忧无虑，再也没有烦恼，而你却要放弃这一切？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。我说：就是因为我已经知道我的结局，我可以活到98岁，我有两个孩子，我的妻子多活我两年，我会留给他们98万7千的财产，我的一生就是个程式编写员，我就这样过了一生。右边的男人说：这不就够了吗？这不就是人们希望能够过的生活吗？你却要放弃？你要什么？我默了会，说：我不知道我要什么，但我已确定我不要这些。正中男人说：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，张洪明，你确认你的这声明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。

在回家的路上，我心里又害怕又兴奋，我又感到一阵轻松，自由。我本来拥有的一切，都让我给抛开了。今后会怎么样呢？我又有点犯愁。抵达家门，妈妈一见我又哭了。我抱住她，和她一起忧伤地哭了起来。

坏孩子俱乐部（40）


机器人（9）

轮到老罗了，老罗把罗里驾进验车位，对验车员阿么木着脸，心想你再试试给我煞车不合格？阿么没跟他说什么，只做他的工作。老罗坐着等。验车完了阿么走过来，交给他验车报告。他一看又是不及格，当场火大，几乎就要出手一拳打去，幸好木鸡冷眼旁观，见势不对一把便拦住他，把他拉向一边。老罗还在争扎，木鸡说：你要打了他，你不用再想你的罗里会及格了！你想这样吗？老罗指望靠这罗里吃饭，当然一定要验车过关。这口气不想吞也得吞下。他萎下来，木鸡见他这样也放开了他。木鸡看他沮丧的样子，叹了口气说：老罗，这样好了，我帮你给钱，当你欠我的，你几时有钱几时还我好了。老罗摇了摇头，说：我自己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