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December 28, 2019

似曾相识

一如平常下楼取车要去上班,我看见一位老头牵着一条小玩赏狗在花园走动。老头头发稀疏凌乱,穿背心短裤,感觉邋遢。老头看见我面容呆滞,我急上车驶车避开跟他打交道。到公司坐下,看今日行事录排的满满的,又是忙碌的一天。

我驾车到一座大楼找一个客户,入玻璃大门进口,门口站着一位保安,我瞄他一眼,竟跟我家公寓楼下碰见的溜狗老头貌似,只是他戴了帽子,穿了制服,看起来比较精神。我没停下脚步,到接待处向接待小姐说明来意。接待小姐二十来岁,本来算美貌,可惜一个大鼻坏了相。她似乎也有自觉,我不好再盯着她瞧。拿了通行证,上20楼,出了电梯一副长廊,走着迎面来了位妙龄少女,瞧清楚了是那个大鼻小姐。我跟她察身而过,感觉很诡异,想今天要不要还是推了事,回家算了。己到了客户门口,我推门而入,幸好秘书小姐没有大鼻,我说我来见她老板,她甜蜜地笑,引我进内一房,她先离开。我一踏进房间,正中好大一张办公桌,桌后人抬头见了我,笑着站起来,他竟是今天早上我看见的邋遢老头!但他着白衣打领带,头发虽少却梳的整齐,我大叫一声:开什么玩笑?转头便走。

我狂按电梯擎,电梯却迟迟不上来。今天真邪门。管不了这么多了,就算这里是20楼。我走楼梯下,楼梯间充澈回旋脚踏楼梯的脚步声,下到15楼,另一种脚步声加入,是女高跟鞋的脚步声。咯,咯,咯,我有不祥的感觉,跟这脚步声好像越来越近,我下楼,她上楼,就要碰见这位神秘女郎了!宾果!她长发披肩,我居高临下,她抬起头,我看见她的大鼻子!我脚下一踉跄,滚下梯去。

我醒来时,我发觉我躺在病床上,谁把我送来医院。我的脚被包扎的像个白色帽子,我挣扎着想下床,门被推响,有人走进来。是她!大鼻子姐姐!她现在却穿了护士服,对我说:你怎么下床?快回到床上!我说:你开什么玩笑?

看医生记(8)


流浪汉(111)

海珊说:我们对做生意一窍不通,这些钱都不是给我们赚的,还是留给何叔你赚罢?何叔你对这盘生意熟的很,值多少钱你一定很清楚,何叔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,我们知道你一定不会骗我们。何叔又哈哈笑,说:我大慨知道你的股份值得多少。他这回却是对着我说。他沉吟一会,说:既然你不要,我自然要买下来的,毕竟是我跟你爸爸努力打拼的公司。不过,我现时没有这么多现金,你可以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吗?两个月我看够了,我会付现金给你。后面两句话何叔又是对着海珊说的。海珊说:没问题,何叔你的话难道我们还不信?我们就一言为定。何叔说:一言为定。对于海珊决定的利落,我真是括目相看。现下我除了当下住的屋子,还有一间待售的房子,就是剩下大量的现金了。我是名副其实的有钱人,钱多的我一辈子也花不完,感谢我的父母,我心里默念着。

Saturday, December 21, 2019

孤岛

有时候你会有点感慨,对生活失去信心,对人失去信心。人与人之间,无论多么亲密,就算亲如母女,也可能根本不了解彼此,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

早上到女儿房里一看,她的床整整齐齐,显然她一夜不归。我担心的坐立不安,打她的手机,线路不通,我吓坏了,赶紧报警。警察姗姗来迟,问我姓名女儿姓名她几时不见,我几时发现一通问题,我说你们赶快去找啊!他说他会去找的,不过先要看看女儿的房间。看什么,人又不在里头!他还好整于暇地在东翻翻,西碰碰女儿的东西,我说求求你快去找吧!他说这是什么?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事簿,说是日记?我说我那知道,女儿又不给我看。他翻开看了起来。我真想把它抢过来,有没有隐私啊?我真急死了。他倒让我看,看什么呀!我看看,日期是三月六日,那是上个拜五,她写着这天…….我瞧的不敢相信,女儿这天出门,竟然让一个男人给抓住,她来不及反抗就被打昏了。待她醒转,看自己在一间房子里,男人坐在她对面,在喃喃自语。她害怕极了,深怕男人会强奸她,杀了她。如此过了煎熬的十数个钟头,幸而男人不对她做什么,起来走了。她又累又怕,起来出了房子,是个陌生的地方,幸而她招到了辆德士,回到了家。回到家,妈妈却睡了,她躺在床上哭,哭累了睡着。第二天起来,妈妈没事儿一样,第三天,第四天,她太失望了,妈妈对她毫不关心,不知道她被疯子关了一天,很可能失去性命。她决定离开。这就是她写的。

我看这个警察一直盯着我瞧,我受不了了,我说:我怎么知道呢?她又不跟我说!有什么事跟我说嘛!不说我怎么知道?我又不是神仙!所以说这件事多么叫人寒心,女儿什么都没说便走了,她失望我还失望呢!一点也不谅解妈妈的心情。

看医生记(7)


流浪汉(110)

何叔说:看,你从来不问我这个,我吃了你的钱你也不知道。海珊不好意思地说:何叔,我没有这个意思,要不是你帮他,我看他的钱老早就没了。何叔说:你不用不好意思,我是生意人,我更喜欢你这样算清楚账目的,免的以后又来吵吵闹闹。算清楚了以后就由你们自己管理你们的财产,我不用花精神。这两间屋子……何叔说了个数目,比我想像的多的多,原来我竟然这么多钱,爸爸真了不起!想起爸爸,可见他对我是多么的失望,可是我也无能为力,我是这样的人就只能是这样的人,是无法改变的。海珊显然很高兴,说:何叔,我问你,这最后这项公司是…?何叔说:这公司是他爸爸和我几个朋友合股的公司,他爸爸占了40巴仙的股份。海珊说:原来如此,何叔,你看他那里是做生意的人,不如你把他爸爸的股份买下来吧?何叔哈哈笑了两声,说:这公司虽然不是大公司,但年年有钱赚,你真要卖了?他却是对着海珊问的。

Saturday, December 14, 2019

照镜

早上起来,华照了镜子,竟看见敏,吓的他魂飞魄散,好不容易才定下神来。这件事他不敢告诉任何人,只藏在他心里。

当他们抬了华来见我,我看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,我叫他们把人抬走,这人我医不了,但他们横蛮的很,说我医不了人就砸了我的招牌。这些野蛮人,讲不得道理,我又不是神仙。我叫他们把人留下,其他人滚你的蛋。他们临走落下狠话,他死了我也活不了。留下我和华两人,我正想着怎么逃走,他忽然睁开眼睛,跟我说他只是诈病,想在我这里修养几天,理清思绪,躲离烦杂的时务。他便跟我说了,他每照镜子,看见的却是敏,这怎么解释?怎么解释?敏就是你的镜象。但我没说出口。江湖都在传,蓝海帮老大华和老二敏,表面上和融,骨子里却是彼此欲除之而后快。江湖上的事,还是别插手,明责保身的好。我还是多嘴,说华老大,该放下还是得放下。他反而冷笑,说要是不放下呢?我忙说华老大,我还是支持你的。他笑了,说世人都支持我,蓝海帮是我的。我静静不多管闲事。

第二天我被翻箱倒柜的声响吵醒,起来看华正手翻脚踢我的家什,状甚疯狂。他看见我说:怎么照镜,看见的都是敏!啊!你快给我治!不然我会发疯。这是心病,我知道治不好,只好开点养神的药给他。他吃了药睡了。我想这个怎么了局?三十六计,走为上着?但或许是个机遇?我着手把家里的镜子都收了起来。

华醒来,察觉了家里的新状况,他笑了。几日来,他该睡就睡,该吃就吃,精神饱满。他们来看见华精神奕奕,赞我是神医,赏了我黄金一両。华对我点点头,领着这班牛鬼蛇神走了。

看医生记(6)


流浪汉(109)

何叔笑说:对,你说的是。转对我说:你看,你太太比你精明多了,钱财的事,都是自己作主比较好,你一世胡里胡涂,有你太太帮你,你爸爸妈妈应该放心了。我也可以放下重担。说着他从口袋拿出纸笔,说:我照你太太说的,你的财产一样一样写下来,你对你的财产就有个慨念。他慢慢一条一条地写,我和海珊在旁观看。我已经有点厌倦,真想说别写了,你帮我处理好了。何叔写完了,说:就这些了,你看看。递给我那张纸条,我望一眼,前三四行写的是屋子,然后是屋子的地址,最后写的是一间公司,应该是爸爸的公司罢?我把纸条交给海珊,她瞧的比我仔细。何叔说:第一间屋子就是你现在住的那间,你不会想卖掉吧?后面三间我替你放盘,卖了两间,大慨再两三个月你就能拿到钱了。我点点头。海珊说:那何叔,两间屋子卖了多少钱?

Saturday, December 7, 2019

表演

我想了一晚上,才想到这个主意。睡了不到三小时,天就亮了。我急不及待地喊来小丽,叫她把那个我们出外随时提着的那个小皮箱拿来。小丽依我拿来了小皮箱,我叫她打开放在地上,然后我就开始说我的主意,我的主意就是我表演我整个儿进入这小皮箱里,你小丽把皮箱合上。她听了很吃惊的样子。

小丽说了她的想法:师父,你要进入这皮箱里,很难!我说:如果容易就不叫表演了。我双脚踏进皮箱里,整个身子蹲下,然后叫小丽合上。小丽欲合上箱子,但合不上来。她说:师父,这不可能!我说我演一篇蹜骨功,你看好了尽快合上,我的蹜骨功挺不住五分钟。我哼了一声,施展一轮蹜骨功法,只听见我的骨头辟叭声响,我感到我的身子蹜小了三分之一,小丽见机赶紧拼命把箱子合上,但我的身体还是不够小,小丽拼了命也关不上。她踹气说:不行了,师父!我说:你拿根棍子来,把我双脚双手都打断了,塞也要把我塞进这个皮箱里。小丽为难地说:师父,不要了啦!想想别的表演。我说:这表演我想了一晚上了,是可行的,你动手得了,断了可以接回,我不相信我不能进入这箱子里,动手罢!小丽只好拿了棍敲打我的腿,但她不敢用力打,只把我打疼了。我说:你干嘛你!使劲打!小丽说:师父,我不敢!我生气了,说:你个混涨,那换你来进这皮箱!

小丽脸色吓的白了,说:我?我说:就是你!我出了皮箱,让她进去。小丽蹲进皮箱,我要把箱子合上竟关不上,我有点疑惑。小丽说:师父,我说是不是,这皮箱关不进人。我恼羞成怒,拿棍子恨恨地朝她腿关节敲去,她连连惨叫,我恨恨地打,非把她手脚打断不可。我硬硬把箱子合上,合不上我就恨打小丽,要把她的身体蹜小进箱子里。小丽的惨嚎变成微弱的呜咽,我看就差那么一点,箱子怎么也关不上,我说:小丽,你的头快蹜进去,只差一点我就能关上箱子了。小丽应也不应,我恨恨双手捧起她的头,左右摇摆说:你听不听见?我听见颈骨咯的一声,手一松她的头便掉下,我有点慌,拼命把箱子合起,终于把箱子合上了。我终于把人锁进箱子里了。我说:小丽,我们成功了。然后我把耳朵贴上皮箱,希望听见小丽的回应。

看医生记(5)


流浪汉(108)

我抢先海珊说,她在一间超市工作,但我叫她辞职了。何叔说:为什么?为什么叫她辞职?我楞了一下,说:为什么?因为…薪水少又受气。何叔笑了一笑,说:我还以为你会说,因为你有钱,她不必工作呢!那里会有薪水多又不受气的工作?海珊插口说:何叔,我家富友让你照顾了,真太谢谢你了!他什么都不懂,要不是何叔你帮他,他被人家骗了也不知道。何叔,富友他应该自己正正经经打理自己的钱财,不应该再麻烦你,你说是吗?他笨的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,说出去给人家笑,我就跟他说,你把你的财产一样一样地写出来,那不知道你有多少产业了吗?他说他根本连一样也不知道,怎么写?他这样的人,不是活该给人家骗?何叔,你点醒他,告诉他他有什么东西,那他可以计划他的后半生,可以知道他能花多少钱,不能花多少钱,是不是何叔?

Saturday, November 30, 2019

虎姑婆

小明又不听话,晚上不肯好好睡觉,乘妈妈睡熟了,爬出床外溜到外面玩耍。他正独自玩的高兴,忽然看见一位老太婆,撑着拐杖慢慢向他走来。细听老太婆在哭呢!小明待老太婆走近了,问:婆婆,您怎么哭了?老太婆说:没有人跟我玩,我很难过,你可以跟我玩吗,小朋友?小明想了一想,点头说好。婆婆高兴地牵着小明的手,到她家里去玩。到了老太婆家,待小明一进门,她就赶紧把门关上,对小明獰笑说:哈哈哈,我是专吃小孩子的虎姑婆,小朋友,你落在我手里了,你逃不掉了!小明吓的动弹不得,被虎姑婆杀了煮熟吃了。

小建听的吓得赶紧说:妈妈,妈妈,你不要说了,我怕!我笑说:你听话乖乖地睡觉,虎姑婆就找不到你了。小建点点头,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。次日小建上学回来,哭着跟我说,他在学校跟同学谈起虎姑婆,同学们都笑他,说虎姑婆是假的。我说你的同学才错了,虎姑婆是真的,你的同学不听话,虎姑婆一定会来找他们,把他们吃了,你要相信妈妈说的话。小建点点头,说他们一定会被虎姑婆吃了吗?我说是,如果他们不听话。第二天小建上学回来,闷闷不乐,我问他,他说虎姑婆真的会吃了小强吗?他很顽皮不听话!我说一定会,虎姑婆会惩罚顽皮的小孩子。

晚上等小建睡了,我化了妆,戴上假发,提了拐杖出门。我知道小强的家在那里,我只是还不知道我该做什么。走到小强的家,里面黑暗一片,没有灯光,想是他全家都睡了。我束手无策,忽然跳出一个人儿,吓了我一跳,却是小建!小建说:虎姑婆,你要吃了小强吗?小强不听话。我定了定神,说:我要吃了你,因为你不听话,不睡觉跑出来,呀!我张大嘴巴,小建吓得跑了。我望着他走远,松了一口气,慢慢走回家,到家偷偷望小建,他睡了。早上起来,小建就跟我报告,他看见了虎姑婆!我说是嘛。

看医生记(4)


流浪汉(107)

我们就约在离我家不远的餐厅,大慨何叔也明白我没有交通工具,我连驾照也没有,才选择这个我走路能到的餐厅。就因为这个,我心想我能准时赴约,拖到最后一分钟才出发,却没有想到海珊的步划不同,她做什么都温吞吞的,结果我们迟到了十分钟。何叔早已在餐厅等着我们,他一向准时,就没给我们好脸色看。第一印象已不好了,我看何叔看海珊的神色,喜怒不形于色,瞧不出他对海珊的意见。海珊也只谈谈地对何叔点头致意,连称呼也没有,我心想不好了。我叫何叔做主,点几个菜。何叔也不客气,叫了三四样菜,这就对我说:你成家了,你爸爸妈妈一定很高兴,我也替你高兴,你需不需要我帮忙?成家是要花很多钱的。我说:不用,我也没摆酒,我只想到何叔你,请你吃个饭罢了。何叔笑说:难得你会想起我。我听了脸红了一下,何叔问起海珊从事什么行业。

Saturday, November 23, 2019

老虎

黄堡山有两个儿子,一个16岁,一个18岁。大儿子叫德,听话乖巧,却不得到堡山的喜欢。小儿子叫喜,性情好斗叛逆,甚得堡山欢心。我却很喜爱德的温顺,每当堡山做出偏袒小儿子的时候,我就要出来维护德,堡山对我莫可耐何。

一日我们四人上山采药,途经茂密的草丛,堡山忽然蹲下,手抓土闻,我问他什么事?他说有只老虎经过这里。他有数十年上山的经验,我相信他没错。他命德和喜在这里守住,我和他赶紧采药去。我和他走着,远离了德和喜,我说:老虎会走回它行走的路径是么?他说:是。我说:这么德和喜不是很可能遇见虎吗?他说:这不就我叫他们守着吗?遇见虎赶紧通知我们。我心里想这太危险了,又想喜专门唱反调,说不定早不知跑哪野去了?德却会乖乖地待在那里,说不得要被老虎咬了?我说我回头去看他们。他说:看什么呀?生死有命,各人有各人的造化。我怀疑他居心不良,便赶紧找草药赶紧回去。

忽然我们听见好大一声虎啸,我们赶紧寻声跑去。我心里很担心德会被老虎叼了,跑的很紧。堡山跑在我前边,忽然他大叫一声,我心想不好,眼前一人躺在地上,胸口血淋淋一个大洞,却是喜!堡山说:怎么是你?怎么是你?老泪纵横。我也跟着掉泪,不见德影踪,我帮着抬起喜的身体回家。回家一看,德却在家。堡山说:你怎么在家?德说:不是你叫我回家吗?堡山说:胡说!我再问德,德说真的是堡山叫他回家!我和堡山采药时,两人是分两边寻找草药,堡山是可以跑回去找德,叫他回家,可是堡山摇头坚持绝对没有这事,并且以他对德的态度,于理不合,这事真是奇怪。数年过去,我们三个绝口不提,但这事总压在我心头,让我闷闷不乐。

看医生记(3)


流浪汉(106)

海燕又不知去向,见她父母的事正好搁着了。但海珊重提见何叔,问清楚我的财产一事。我很抗拒这个主意,但海珊闹着要跟我一起去见何叔,我没法拒绝。我打电话给何叔,借口我结婚了,想介绍我太太给他认识。何叔显然很意外,有人竟然同意嫁给我,但他口风一转,问我想清楚了吗?言下之意,似乎暗示对方是不是不怀好意,我当心被人骗了。我听了生气,但想何叔这么想也是合符常理,谁都会觉得女人只会为了钱嫁我的吧?就算如此,我并不会感到被冒犯,我觉得是我主动追求海珊的,她为了钱而嫁我,不必大惊小怪,最重要的是我们往后的日子。最重要我们要幸福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何叔答应见面,我想他也很好奇,想见见这位肯嫁给我的女人。我欣喜地想,何叔见了海珊,会大大吃惊,她比他想像中的美多了吧?

Saturday, November 16, 2019

跟踪

在巴士上,上来一对情侣,他们坐的很紧密,男子的腿几乎要压在女子的腿上,男子每过一霎,都要啄一下女子的脸颊。看情形,如果不是在巴士上,他们就可能逼不及待地干起来。他们就坐在我对面,那股情欲画面笼罩着我,虽然我不敢直视他们,但我心里一直有窥看他们的欲望。

我看见女子按了下铃声,他们要下车了,我内心交战,要不要跟着他们下车?不由得我犹豫,巴士停了,我跟着他们下车。真是愚蠢!我是看不见下半场的,何必下车?但我满脑子都是他们肉体交缠的画面,我想看。男子紧紧地环抱女子,他们走的很慢。从他们身后看起来,他们好似在热吻,一边走一边吻着。我为看不见他们热吻而焦虑,真想跑在他们前面看,但我忍住了。如果有旁人观看,会以为我们三人是一伙的,因我跟在他们后面,走的也慢,真的就像跟着他们走一样。幸好没有行人,也幸好他们沉醉在他们的世界里,没有回头望,发现有人跟着他们。他们到底要走多久?我只看见他们的背影而已,你们到底要不要干?我内心焦急不安,怕他们转头发现我。他们边走边吻,来到路口停下来,我跟着停下。他们在吻别的样子,依依不舍的分开,因为他们分开距离又拉紧对方。这样拉拉扯扯几番才真的分开了。我真怕他们发现我,但他们眼里只有对方,我多虑了。这就没戏了!男子走了,女子继续往前走。

我大失所望,跟着女子走,心里怨恨他们。我该离开才对,可是心有不甘,望着女子背影碎碎念。剩下女子独自一人行走,她似乎恢复了知觉,猛一回头看见我,我避无可避,只好对她笑一笑。女子忽然显出骇怕的样子,猛地跑了。我见她跑也跟着追她,女子见我追她吓的扑倒在地,我一个箭步赶上,直视女子惊恐的脸,我望见女子瞳孔里有我,我望了女子瞳孔里的我一会,我心满意足了,不再不甘心。我留下饱受惊吓的女子,离开此地。

看医生记(2)


流浪汉(105)

我心里很不是滋味,慢慢拖着脚走回家。海珊见了我的神情我永远忘不了,那是很开心渴望的样子。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那是真的,我想我自己也是这个样子。没想到我们才分开几个小时,已经彼此思念对方了。海珊说你去哪了?我摇摇头,笑说没去哪。我告诉她海燕的话,她听了想了会,说你想不想见我爸妈?我说:老实说我不想。我们两个忍不住都哈哈笑。笑了后我说,只有跟你爸妈见了面,海燕才会承认我们的夫妻关系罢?海珊说:我们结婚不结婚跟海燕没关系。我说:海燕对你来说,你应该很在意吧?我想我迟早也是要见你爸妈的吧?海珊说:我们可以不见他们,这件事由你决定。海珊又把事情抛给我处理,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抗拒和海珊爸妈见面,说我胆怯并不为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