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May 14, 2022

 强吃弱

我跟阿德说,我感到很不对劲。最近我们的兄弟山鸡,老狗,大炮都不幸战死沙场,本来战死是我们为了保护地盘而战,没的好抱怨的,只是我最近才察觉,老大居然从我们兄弟的死亡发了大财,我才开始觉得不妥。

我想起来,在我们加入帮派,除了填写入会伸请,还加买一份人寿保险。我好奇问为什么要买人寿保险,老大说这是为我们的福利,帮派会负责,不必我给钱。我还高兴帮派有这样的福利。之后老大就猛说我们的敌人坏话,要我们遇到敌人就跟他们干架。我们少年郎血气方刚,听了自然满是冲动,誓要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。现在我才知道,兄弟死了保险金都归了老大,我们成了蠢蛋!我告诉阿德我的怀疑,阿德说你才知道,我早知道啦!我说你知道了竟然不说?他说我说了又能怎样?我听了顿了顿,说:我们去报警,告老大欺骗!阿德大笑说:你黑社会去报警?笑死人了!传出去你不用混了。我说: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?他说:社会本就是这样残酷的,老大吃死我们,我们不会找别人来吃?

我恍然大悟,跟着阿德沿街找店家收保护费,有的店家不肯给,我们也不发作,记下了,晚上就给他们麻烦。街上常常遇上小孩,我们就硬要他们入会,跟他们收入会费。最好赚的是找那些头脑简单的少女,让她们卖淫,赚的钱可多了。阿德说的对,大欺小就是公理,这是举世公认的。

秀惠(37)

流浪汉 (231)

他把我赶出餐室,被他骂的我心里疑惑,我这样做对不对?阿黄阿黑却绕着我转圈。我说你们害的我没饭吃了。它们却汪汪两声,好像是说没什么大不了的。真是,听它们这样一说我心里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。我哈哈两声,带它们回家。路上我说你们去了那里,我找了你们半天了。它们却闭口不语。我要带它们到好心女人那里,可是我转来转去,路好像很熟悉,却找不到地方。我心想怎么会找不到?可就是找不到。这样在街上不停地走,我也累了,就随地坐下休息。两条狗趴在地上。我又想起胖中年骂我的话,我是不是不要管它们较好?我自己一个人,轻松自在多了。


Sunday, May 8, 2022

 无名之辈

世上大部份人都是无名之辈,从生到死,没有人留意,死了便灰飞烟灭。但致少还有父母亲朋为他或她洒下一滴眼泪,我却是比他们更低下,我无父无母,没有亲友,死了也没有人知道,比地下水道的老鼠还不如。

没人知道它倒下的树,不算倒下。那么我死了,没有人知道我死,那我是假死吗?太荒谬了。最近我老是想这个问题。我躲藏在这城市的荒废屋里,靠打散工过活,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,也没有人问过我。我躲闭人们,拒绝和人交流。本来我一直这样过着,也没想改变。忽然一场流行病,染疫的我,身体发烧发冷,每天只喝水,躺在床上动弹不得,居然一星期后不死痊愈。我开始思考,我的人生算什么人生,我要不要继续过这样的人生?

我想要人记得我,这样我的人生才有价值,我不是无名之辈。我的脑海浮现一位我常常在街上碰见的女孩。我想要她记得我。我立刻行动,走上街道,很快就在这街道上找到这个女孩。我不善于跟人打交道,我不知道怎么样跟她联系。当我兴冲冲地走到她面前,我居然舌头打结,不知道说什么话好。女孩见我来到她面前,先是奇怪,续而是厌恶地说:你好臭!走开!我一下子便气冲牛顶,我从裤袋掏出我随身携带的小刀,在她脸上划了左右两道血痕,然后我说:我叫着X !

秀惠(36)

流浪汉 (230)

他信步走进一间餐室,我随着进去。他靠门边的椅子坐了,叫我也坐下。他叫了盘鸡饭给我吃,又遇上好心人我很高兴,我说:你不吃吗?他说:我吃过了,你吃。鸡饭来了我不客气地吃了起来,吃了两口就听见汪汪两声狗叫,我望向门外,正是阿黄阿黑在叫我。乍见它们我好像失而复得般高兴,手中盘鸡饭我顺手就洒向它们,它们看了就抢。胖中年看了指着我说:你怎么蹧蹋食物?你这人!我不晓得怎么回话,他又说:它们是野狗,你人都没有饭吃了,你还喂它们?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他,他接着说:你这种人是白救了,我们好心接济你,你倒把饭给狗吃?我没有这样多的钱给你浪费。

 


Sunday, May 1, 2022

 第三性

这个世界太好了,同性恋不但平反,还能合法结婚,现在又轮到我们跨性别群体得到我们的权益,哈哈哈,高兴的我流眼泪。

我要把以往我失去的都拿回来!以前偷偷摸摸的日子不再来,我要光明正大!谁歧视我们就是政治不正确,就是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!历史反转,我们不再是那卑微的老鼠了。我进女厕,有女人瞪大眼睛看我,叫我出去,我叫她fuck off! 我是女人,虽然我身为男儿身,可是我是道道地地的女人,我有女人魂,谁说我不是女人,就是歧视,就是政治不正确,叫全世界公审他!同样,我喜欢穿女人衣服,喜欢化妆,谁敢对我指指点点,我叫全世界吐他口水。我喜欢游泳,我被分配到女性组竞赛,有人就不满意了,抹黑我,说我什么不公平,说我体力比女子好,不能分到女子组竞赛,这些人都是妒嫉我,都是垃圾,因为我每次都游泳拿第一,他们就不高兴,诬蔑我,我本来就是女子,ok? 分到女子组竞赛是天经地义的,难道我要跟男人竞赛不成?

现在我填表格可以划第三性别了,我真高兴,这是迟来的正义。我从来不喜欢勾男人,但我没得选,现在我可以勾第三性别了,虽然我身为女人啦!嘻嘻,我是不是性别错乱?

秀惠(35)

流浪汉 (229)

我找了几个街角都找不到狗,忽然间我的心绪又变了,我想如果它们已经死了,那是它们的命运,我又能做什么?如果它们没死,它们会来找我的,我不必担心。我放下心,也就放慢了我的步划,一脚接一脚慢慢地走,随意地走。我听见有人喂地叫,循声望去,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,挺个大肚子。他向我挥挥手,我迟疑着要不要靠近他,他说:你吃了吗?肚子饿不饿?我请你吃饭?一听见吃我的口水就涌满我的嘴,我犹豫着要不要接受他的好意,他看起来很和气。他又挥手让我跟着他,我便尾随他。


Sunday, April 24, 2022


鸠占鹊巢

我睡醒发觉我上班快迟到了,赶紧冲冲洗漱,换了衣服,匆匆出门。我走到我车旁,按了遥控开门,正欲开门坐进车里,身旁忽人影一闪,一位男人拉住我的车门,他说:你干什么?想偷我的车吗?

开玩笑,这明明是我的车,我还特地走到车前望望车牌号码。没错,是我的车。我亮了亮我手中的车遥控给他看,按了按遥控,车门开了又关。这男人说:奇怪,你怎么有我的车钥匙?奇怪的是你罢?我指了指我的屋子,表示我住在这里,这辆车是我的。男人说:你怎么住我的屋子?你把屋子钥匙给我看看。我把裤袋里的屋子钥匙拿出来给他瞧,他看了看,说:这屋子钥匙跟我的一样,你怎么会有我的钥匙?这男人疯了吗?他拉住我,要我用钥匙开门给他看。我领着他近屋,要证明给他看屋子是我的。我用钥匙开门,门咔地开了。我说:你看,是我的屋子,不是你的。男人说:奇怪,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?是我的屋子,不是你的!我生气了,我忽然想到有一个方法证明,我是屋子的主人。家里定摆有我的相片,只要指给这个男人看,他就只能知难而退了。

我走到主人房,想说指给他瞧摆在床头我和太太的结婚照,可是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。我走到客厅,想这里应该摆有我的照片,可是没有,只有太太和女儿出游的照片,没有我的照片。我翻开柜子里的相簿,翻完了居然找不到一张我的相片!我怎么证明给这个男人看,我是这个家的主人?我没有照片证明。男人说:你不是这屋子的主人。是,我承认,我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,我没有我住在这屋子的痕迹,没有我住这屋子的证明。我把钥匙还给男人,离开了屋子。

秀惠(34)


流浪汉 (228)

找了两条街道都没有它们的身影,我也乏了,不找了,寻个角落坐下。我寻思好心女子会不会心急地要找这两只狗,是我带它们离开的,我决定把它们带回去还给她。休息够了,我起身开始找,一条街一条街走过。我没看见狗影,它们都好像藏起来了。忽然我想起我看见过的政府人员抓狗的情景,他们把抓狗绳套在狗的颈项,狗不得不被拉着跟住走。当时我看着狗恐惧地被拉,心里没有一点感触。现在我的心却慌了,我害怕狗被抓了。虽然政府人员说狗是被抓去关起来,我却相信人们普遍的说法,狗被送到某个偏僻的地方打死了算。我加快脚步,在街道转来转去,急的心焦。


Sunday, April 17, 2022

 恶境

这世界真是险恶的无以复加,让人无法生存了。一切只不过我因为好奇,点击了一个网站。我点击进了网站了后,心里觉得不妥就赶紧退出。不久我就收到了一个讯息,说我借了1千元,如果今天不连本带利存1200 进他的户口XX ,明天我就欠他2千元。

真好笑!有这种人吗?我没有跟他借钱他反指明我今天要还1200?我不理他。我承认我点击的是借钱的网站,但我没有借钱。不过算了,算我有错不该点进这个网站,虽然我没有借钱,但我进一千进他的户口,以免他骚扰我。我讯息给他,说我们两清了。他很快回讯我,说我少给他200,明天利息照算。真是岂有此理!我都没有借钱,我还要给他利息?不过算了,我认倒霉进了他户口200。他没有回讯,我想完事了。第二天我又收到讯息,说我欠他两千元,如我不还便要变成4千块了。这不是抢钱吗?我又没有跟他借钱,我反倒欠他钱?可是昨天才一千,今天就两千了,我不赶紧还钱,明天就涨到4千了,我是有理也说不清,破财消灾,赶快还了罢?我进了他户口两千元。

你不要说我傻,如果你是我我想你也会这么做。这些流氓老千是没有道理好讲的,你只能给钱。不过我只舒心了一天,他又来讯息说我欠他利息200元,利上加利,已是2400,要我赶紧还钱。我几时欠他利息了?真是!要不要让人活啊?这样每天利上加利我怎么也还不清了?说起利上加利,这可是很可怕的,如果你不还钱,利上加利很快你就要欠他上万元了,你再不还钱,你就很快欠他一俩车了,那真是太可怕了!简直让人无法活。趁我还能还钱,我赶紧还他,免的利上加利我还不起便糟了。

秀惠(33)


流浪汉 (227)

运气不好,找不到食,只好饿肚子睡觉了。我睡觉时,它们两条狗不知溜到哪,八成是找东西吃去了。它们狗总找得到吃的,它们的食物种类范围广泛,我们人却是挑食,骨头不能吃,弄脏的食物也不能吃。迷迷胡胡中,我梦见彦珍拿了一盒饭放在我身旁,然后就走了。我想叫她却发不出声音。我又进入沉沉睡眠里。醒来我张开眼一看,眼前真有一盒饭!我拿起饭盒三扒两下便吞下肚里。解决了饿肚子我就想要不要找彦珍?我想我不找她她会来找我。让她来罢。她要我回去我便回去。主意定了我便安心,起来伸伸懒腰,寻找阿黄阿黑。两条狗不知道野去了那里?也不回家。

 


Sunday, April 10, 2022

 平凡家庭

我不愁吃不愁穿,我想我不算来自贫穷家庭。但是常常我想要的东西,爸爸妈妈又不能满足我,我就不是来自富裕的家庭了。要是说我在中间又有点不像,因为我有个怪爸爸。

我爸爸怎么怪呢?他三天两头买东西回家来,你说他有钱不有钱?可是他买回来的东西,有时重复,有时适用,有时又不适用,你说怪不怪?我举个例,比如说我想要双A牌的球鞋,家里说没钱买,这我能理解。可是隔天爸爸买回来B 牌的球鞋,其实这球鞋的价钱和A牌的球鞋不相上下,我就不能理解了。既然有钱买B  牌,为什么不买A牌?何况又是买给我的?更奇怪的,这球鞋小了一号,我说拿去换,爸爸却说算了,退回去不费事。我白高兴一场心里难免有气,过一天气消了,爸爸却又买来了C 牌球鞋,问我要不要?爸爸不止重复买鞋,他也重复买回来一些电器,像电烫斗,电扇,电唱机等。衣服玩具就更不必说了,都给了妹妹。衣服买给我有合身的,有不合身的,合身的我就穿,不合身的我就不穿。爸爸那里来的钱三天两头买这些东西回家?妈妈也不骂他?

可是有一天爸爸再也没有回家来,再也没有爸爸买回家那些东西。我想要的东西再也没有了。家里的情况每况愈下,我觉得我已落的贫穷家庭的境地了。我要愁吃愁穿了,真怀念从前那平凡家庭的日子,虽然有个怪爸爸,致少我不必忧愁日子怎么过。

秀惠(32)

流浪汉 (226)

阿黄阿黑似乎变成了我的责任,我要负责它们的温饱,可是我本就是个逃避责任的人。从小到大,我都厌恶责任,不想负责。现在它们跟着我,我就要替它们寻找饭食?我虽然心生厌恶,可是我却竟然不忍心赶走它们,还甘心翻垃圾桶找残羹给它们吃,虽然我一肚子气。还有睡觉时,这两家伙围着我睡,它们俩臭气哄哄,让我睡不安稳。我开口诅咒它们,骂它们臭虫,叫它们滚蛋,可是它们由的我骂,认定我跟着我不离开。我心情好时,不骂它们了,反而拍拍它们的头,抚摸它们的身体。这时我会觉得,它们离不开我了,我也离不开它们。街头生活最重要的,还是填饱肚子。每天两条狗跟着我,沿街道走,为的是寻觅三餐罢了。


Sunday, April 3, 2022

 喃喃自语

天气热似一日,我想我们就像是热锅里的青蛙,丝毫没察觉一场类似毁灭恐龙的大灾难就要临头了。大灾难面前,就算精于算计的美国又能怎样?国家之间的纷争算个屁!可是我每天还是要面对柴米油盐这样的琐事唉!

家里三个小瓜每天都要吃饭,他们可管不了世界毁灭这样的大事,填饱肚子才是王道。虽然肚子饿对我不是什么问题,我不能待在家里思索世界末日,我只能出外找食物给他们吃。灾难一来,也不用想什么食物了,可是我还是要出门找吃的。灾难几时来?会来的,可是我现在得找吃的。身上一块钱也没有,我面前有一间面包店,我想着好不好抢了几块面包逃走?要是被抓住,我就让我的家人蒙羞了,我在他们面前也抬不起头。可是尊严算什么?为了面包给孩子吃,我的尊严可以丢了。世界要完了,我的自尊算个屁!但是世界还没完前,我还是要照顾孩子的面子,不能让他们蒙羞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做,要抢还是不要抢?有一颗行星正朝着地球飞来,不定几时就会撞上地球。要不,臭氧层破了个洞,地球升温,南极冰融化,海平面上升,大海淹没整个世界。在这个大灾难来临前,我却在这儿思索要不要抢面包这样的俗事?

我看见一位小姑娘走来,我便迎向她,我对她说:你有没钱?给我十块钱不?小姑娘看起来要哭了,我想她误会了,我不是要抢她的钱,而是希望她好心给我十块钱。她喊起来了,我怕别人打我,我赶紧跑。小姑娘真是的,我不是要抢她的钱,她怎么就喊了?世界要完了你知道吗?十块钱算什么?这次我不问小姑娘了,我向一位老妇人开口,我说:大婶,可不可以给我十块钱?她看住我,我想她不清楚我的意图,她在想怎么办。我让她去想,要不要给我十块钱?要给还是不要给?她拿不定主意,就像我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抢面包一样。世界要毁灭了,这是板上丁丁的事。

秀惠(31)

流浪汉 (225)

我睡了一觉,醒来便起身离开。两只狗跟着我,我说你们别跟,我要走了。它们还是跟着我走,我不管了,只顾走我的路。我直走,欲走致我乏了,我才停下。我走了多远我不知道,我停下回头,两只狗还在我后面,我就笑了。我得找睡觉的地方,和可以找到食物的地方。最好是有卖吃的店屋,卖吃的地方总能找到吃的。我找了个地方休息,两只狗趴在地上,也累了。我说:你们跟着我,明天你们的主人找不到你们,她要哭了。它们不睬我。我想像好心女子找不到它们着急的样子,就说:你们还是回去罢,不然你们的主人要伤心的。可是它们还是不肯离开。我说:随你的便,改次不要怪我。阿黄阿黑各叫了一声,似乎是说:知道了,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