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道

家里能吃的都让我翻找遍了，再也没有了。我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下场，饿肚子，没有东西吃，怎么可能呢？但是真确的，家里再没东西吃了。没吃的去买呀！就是没钱啊！再没钱，再没吃的了。做工？有工做只会给年轻人做，我这年纪的别想了。我没想到我会这样的下场，居然落到囊空如洗，没东西吃，早知如此，早几年就不活了。

饿的难耐，我只好去找慈善社蹭饭吃。社会善心人士时有派食活动，我去排队拿饭盒，拿了几天，我不想再排队了。我总觉得这样排队等拿饭，好像乞食一样。我想不通，我怎么落的这样的下场？居然成了乞丐了！我做人真失败。我想不通为什么？怎会沦落如此。没吃东西肚子好饿，混身没力气。我要饿死吗？没食物吃可是居然还可上网，我看手机，看好多人在网上炫富，吃山珍海味，驾名贵跑车。这世界怎么这样？有人穷的没东西吃，有人富的流油。我想不通。我居然在网上看见我认识的人，隔壁的阿珍。原来我邻居是有钱人。你有钱人不应该炫富，这不道德，天理难容。我快饿死了而你还在夸你多有钱，我想不通。即然为富不仁就别怪别人，我到你家拿一点没关系罢？反正你有的是钱，而我快饿死了。

半夜深更我到隔壁，好近，就几步路。我没偷盗过还是第一次，弄出了不少响声，惊醒了你，但你不声张，静静地看我拿你的钱，我想你是害怕，我也害怕，拿了钱我就走。第二天你报警，没想到警察就上门捉我了。我有戴面罩啊！怎会认的我？原来我就那两套衣服，整天穿在身上，你认的我穿那衣服的身体。我现在还穿那套衣服呢！我是不是很蠢？我真失败，连做贼也失败。我想不通。现在我进了牢房，三餐不愁了，有时间给我想，但我还是想不通这世道。

拉妮娜（19）

流浪汉（164）

我爱理不理的点了点头，希望他会知趣地走开。他的脾气又发作了，说：你以为你是谁啊？我好意跟你说对不起了，你什么态度？你以为你比我高一等是不是？我提防他又赏我一拳，忙站起走开。他把手搭在我的肩膀，说：你别走！把话说清楚！我对他的夹缠不清感到不耐，猛地把他的手甩开，要不是这时有个男工作人员见势不妙，插手过来分开我们，我很可能就会动手打他了。我的脾气也变的不好，从前我是不会跟人打架的，或许是我在野地里生活，脾气也变的粗野了。我就想还是在外生活好，不用跟这些闲人理会。我想跟那个妇人说说，可是我又坐在一张空椅子上，我这会只想舒舒服服地坐着休息。老头坐在对面懒人椅，怒容满面地盯着我瞧。我不知道我怎么惹了他了，令他这么恨我，真是莫明其妙。

梦想家

我想通了一个道理。德达说。我问他想通了什么？他说你想想，我们喝一杯奶茶块半钱，年轻人喝一杯奶茶十块钱，世界已经变了，年轻人的想法跟我们已不一样了。同样赚2千块，我们不舍得喝十块钱的奶茶，年轻人却肯消费。年轻人也肯花钱给网红身上，这是个为梦想花钱的世界。我说你的意思是？他说我要能给年轻人一些梦想，他干愿奉献给我花花绿绿的钞票，是梦想啊！我说这太可笑了！他说这就是当今的世界。

他去当他的梦想家去了，他说他非发达不可。我觉得他或许是对的，看看股市，许多没有盈利但是贩卖未来梦想的公司股价都一日千里，只要你能让别人相信你的梦想，愿意掏腰包给钱你。我也每天想着想着，要给什么梦想给小朋友，让他干愿给钱我？我要是能想出来，我就发了。我每天都想，却想不出来，真苦恼。人是臭味相投的，气味？想想气味行不行呢？假如我身上撒了一种特别的香水，让人闻的如痴如醉，干愿把他的钱奉献给我？我赶紧去做研究，调制秘密的香水。做好了，我把香水撒在我身上，那个香啊！我走出门外，迎面一个老太婆，正好！我们慢慢靠近，我看见她的表情的变化，她几乎昏倒了，但她没有真的昏倒，而是拜倒在我面前。我说把你的钱都给我！她说主人，悉听你的吩咐。我得到银行提领。我说快去！快去！等等，你先告诉我你的银行户头里有多少钱？她说有一百万，主人。哗！一百万！发了！我说快去快去！老太婆去了。有了一百万我可以买许多东西，感谢德达，他说对了，人是要有梦想的，有梦最美。现在我就等着老太婆拿一百万给我了，你说，我想的美不美？

拉妮娜（18）

 

流浪汉（163）

不知我睡了多少时候，被人拍醒，是那矮胖的妇人。她说早上了，该起来了。我爬起来，睁开眼瞧，妇人同时叫醒房里另两个睡觉的男人，我们三个鱼贯地到浴室洗脸小便，然后到大厅去。大厅里的沙发椅懒人椅任你选坐，我见一张懒人椅没人坐我便坐下，高瘦的妇人正在派送每个人食物，是面包和一杯咖啡。我接下妇人给的食物，很快解决了。现在我吃东西的速度很快，像狗吃东西一样，仿佛怕别人抢去一样。我惬意地四处张望，别人都是慢慢地吃着食物，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年纪的原故。这样有的睡有的吃，真好。我离开的心思有点动摇，或许再留下来看看？忽然那个瘦老头向我走来，难道他要来跟我说话？我几乎要站起走开了，但他已走到我面前，笑着说：喂，昨天真对不起啊！

本能

动物生下来的本能就是要吃要喝，你挡也挡不住。还有就是繁衍，别枉想不给小孩子看不给小孩子接触就能免疫，怎能呢？混小子迟早要骑在别人身上，你气死也没用。但是，我们夫妻俩还是每天如临大敌，防范着，徒劳无功的作业。

有天我在家看报，邻居大狗在我家门前站，喊我快来看好戏！我说看什么戏？他说快，晚了就没戏了。我只好放下报纸，赶紧跟着他跑，去看好戏。我跟他跑到大街，远远已见一大堆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围着看好戏了。我随着大狗往人群里钻，终于看到了让我心里大吃一惊的好戏。我们这条大街有一个肮脏的流浪妇女常常遛荡，也不知谁给她喝酒，常常喝醉了倒在地上睡觉。这条大街还有一位常常巡视街道的大臣，不过这位大臣语无论次，头脑不清。现在这位大臣和这位酒国英雌做了男女主角，在大街上演起一出活春宫。大家男女老少围着看好戏，没有人阻止。好事之徒还叫喧着上啊，冲啊！大臣好似受了鼓励，益发卖劲冲刺。

我看见女人低下头羞红了脸，却不肯离开。我看见了，儿子在人群里，他也看见我了。我好不好去把他带走？还是让他继续受教育？我迟迟没有行动，他也看的够多了。这大臣有完没完，怎么还在动？人群已经不耐烦了，有一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上前踢了大臣一脚，大臣受惊赶紧跑了，结束了这场闹剧。大家松了一口气，散了。儿子不知几时走了，我回到家见了他，也没问也没说起，当作不知道。

拉妮娜（17）

 流浪汉（162）

妇人拿了毛巾衣服给我，让我进了一间浴室。好久没有洗澡了，我洗了个热水澡，周身通态，很舒服，几乎不想离开。大慨我洗的时间太久，有人敲了敲浴室门。我擦了擦了身，换了妇人给我的衣服，长袖长裤，很像睡衣。开门出去便遇见了冤家，是那个跟我打架的瘦老头。我洗了澡心情大好，不跟他计较，对他友善地笑笑。没想到这老家伙也跟我笑，似乎来到这间屋子大家的心绪变好了，没有这么毛躁。洗了澡还有东西吃，妇人嘱我坐了，拿了杯热饮料和几块饼干给我，我很快把它们解决了。吃饱了澡也洗了，该睡了，妇人带我到一间睡房，里头有三张床，指了指床，我倒下很快就睡着了。

 梅阿姨

隔壁的梅阿姨每天都来我家，似乎是很空闲的。她跟我妈有许多的话说，每天说也说不完，我就是蒙胧间听着她们的谈话声醒来的，天天如此。照我看，她每天是来看我小妹的，我的小妹真的长的好看，像个娃娃，人见人爱。她来了就把小妹放在她腿上，坐着跟妈妈聊天。

她们说话个没完，说着说着就到午饭时间，这时妈妈都会顺便叫梅阿姨留下吃饭，梅阿姨就一定不肯，一定要走的。她走了后待我们吃了，有一二小时就又来我家坐。有时她就不来了，待第二天早上再来。吃饭的时候，我好奇就问了：为什么梅阿姨不留下来吃饭呢？妈妈就说：你梅阿姨有钱，不稀罕吃我们家这些家常菜。我心里就疑惑，梅阿姨有钱吗？看不出她是有钱人，她身上什么都不戴，项链戒指都没有。梅阿姨就一个人住，她丈夫死了，她没有儿女。梅阿姨没有做工，她怎么会有钱？晚上爸爸放工回家，跟妈妈说话，有说起梅阿姨，他说梅阿姨吝啬，不舍得穿，不舍得吃。妈妈就维护她的朋友，说梅阿姨节俭。爸爸就哼地一声。我心里想梅阿姨不算吝啬，就算她不舍得花钱给自己，但她常买玩具给小妹，也买过好吃的零食给我吃。

有天晚上爸爸妈妈说话，说梅阿姨被电话诈骗了，被骗了一百万！爸爸说，你看省吃俭用有什么用？白白给了人，倒不如自己乱花。妈妈就可惜那一百万，真可惜，可怜梅阿姨。我惊奇梅阿姨有一百万这么多钱，一百万到底算多少钱？这天开始，梅阿姨没有再来。妈妈有空就去梅阿姨家，回来就叹气，可惜了那一百万。是的，一百万可以买多少东西啊！被骗了是很可惜的。

拉妮娜（16）

流浪汉（161）

车子走了大慨一个小时，来到一座独立的大房子前。男子停车帮我们开了车门，我们便一一下车。有两个妇女从房里走出来，一高一矮，一胖一瘦，高瘦的妇人伸手拉着瘦老头的手臂，说：来，来。矮胖的妇女招乎我们说：来，进来，别怕！我们四人被她们连拖带拉推进屋里，这屋里很空旷，摆了多张的沙发椅，也有几张懒人椅，坐了几个人，多上了年纪，头发花白。妇人张罗我们先去洗澡，我对她说：你们弄错了，我跟他们不一样，我不该跟他们住进这里。妇人说：你先洗个澡，换件衣服，我们再说。我想跟她们说是多余，等会趁她们不注意我还是开遛罢。

借条

家里大扫除，整理好多垃圾，死了30多年的爷爷的遗物居然还在，可见我们家里人的懒。我绕有兴味地看爷爷留下的遗物，当中有一张发黄的纸，竟是一张借据，说爷爷跟一位叫张居正的人借了5千元，立此为证。我想爷爷应该还没有还钱给这位张居正，因为如果他还了钱，按道理他会把这张借据撕了。

我问妈妈的意见，她也说晚年我们家的家境不好，爷爷大慨也没有钱还给人家。那么问题来了，我应不应该把钱还给人家？5千元对我来说是不少，但也不是遥不可及。按情理，爷爷欠的钱，我做孙子的，如果有能力应该帮爷爷还了债，了却他一桩心事。妈妈说已经是40多年的事了，别管他了，再说这张居正没来追过债，应该不在乎这钱。但这件事却成了我的心事，总是要了结的，不了结反倒像是我欠了人家的钱一样。妈妈说就算你要还钱，你怎么找这张居正这家伙？我笑了。这个时代你不怕找不到人。我上网找，不到三小时真让我找到了，但是这位张居正的后人，张居正已经去会我爷爷了。妈妈也吃了惊，真找到了！我说正好，我这个后人把钱还给张居正的后人，把上一代的恩怨清了。

我跟妈妈借了点钱，凑够5千元，怀着雀夭的心情骑电单车去寻这张居正的后人。花了我5小时，走了90公里，沿路问人，找到了目标的家。我紧张地按了他家的铃，他开了门，我说是张某某吗？他说是。我便把借据和钱给了他，说明原委。他嗯地一声把门关了。！！！就这样？谢谢也没有一声？他奶奶的！就这样完了？我心里很不痛快，好像少了什么似的。至少跟我说几句罢？这什么人呀！我骑单车回家，一路都很委屈，我觉得我被爷爷耍了，亏我还是孝孙呢！

拉妮娜（15）

 

流浪汉（160）

我在车里坐，不知如何是好。不久这个男人打开门，又推一个男人进来。男人瘦小干扁，是混身发臭的老头。我皱了眉头，他恶恨恨地瞧我，说：你还嫌呢，你还不是跟我一样臭？我说：我不像你。他忽然打了我一拳，我生气地反击，我们在车上大打出手。幸好带我来的男人回来阻止，不然我可能打死了这瘦老头。不过这野蛮的老头也伤我不轻，我的鼻子出血了。男子多带回两个人，一位年轻人和一位老妇。年轻人好像精神不正常，一会笑一会又板着脸。老妇只是默不出声。他们都是脏兮兮的。男子觉得够了似，要开车走了。我看了看同车的三人，对男子说：你弄错了，我跟他们不一样。男子不理我，开他的车。车子开动走，我不能下车，只好任他载我去那里。

 蛋生

沙滩上一个人影也没有，我拥有整片沙滩。我沿着海边走，走到尽头几块大石头挡住去路，我想找个隐闭的地方睡一觉。忽然我听见很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呻吟。我好奇地张望，看见石头里藏着一个赤裸的男人，他蹲着，发出怪声，我想：混账！这个男人在大便。

我走离他远点，躺在大石上睡觉。忽然我听见一声卟嗵，像是有人跳入水中。我起身望向海，看见那男人在海里，一下就没了踪影。我觉得很惊奇，走到方才发现男人的地方，看见石上居然有一粒巨蛋。下意识里我认为是男人方才下的蛋。我害怕别人看见，抱了蛋冲冲跑回家。我想了想，把蛋放在锅里小火蒸，连续蒸了7天。第8天这蛋自己摇晃，蛋壳破开出来了一小女婴，哇哇大哭。我找了牛奶喂她。我好奇她会不会长成人类？我决定养大她。每天我喂她吃喝，她就像每个生物一样贪婪地吃喝。她长的很快，45天已长成一个女人。她真像一个女人，跟女人类一模一样。我想如果我跟她X，她会不会生一粒蛋？我忍不住好奇心，真的跟她X了。我每天观察她，奇怪她的肚子没长大。我想她没有怀孕罢？除了吃喝，她不说话，只发出怪声。我把她关在一房间里。

这天我听见她发出怪声，忙赶去看她。她蹲在地上，不久就下了一粒蛋。我把蛋放在锅里小火蒸，8天后蛋摇晃着，蛋壳破开露出了一小男婴。我把男婴抱给她，她似乎没有奶，我找了牛奶喂男婴。我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，每天喂食男婴。45天后他长成一个壮男人。我把他们俩关在一间房里。当男人发出怪声，我开门看见他下了一粒蛋。我很好奇，她怎么让他怀孕的？

拉妮娜（14）

流浪汉（159）

我走了几步回头望望，看见她的背影，越走越远，我的心底有点失落。我许久没有跟人交流了。我脚步不停，直管往前走，走路我心里才痛快。我走了怕有两个小时我才停下来休息。我坐在一间店前的台阶，店里的员工出来赶我：死乞丐，走，走！我说：我不是乞丐。他两眼瞪我，疑惑似的说：你不是乞丐？但我真的是蓬头垢面，邋遢的很，又满身臭气，他说：不是乞丐也得走，走！他双手往前挥，像要把我挥走。我不想跟他一般见识，便走开去。突然有个男人迎向我来，他对我说：来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。我心生抗拒，说：我不认识你。他伸手拉我，说：来嘛！我想推开他，但他力气比我大，硬是拉着我往前。我害怕说：去哪儿？他说：来啦，好地方，可以睡觉。我被他拖着拉着，跟着他走到一辆客货车，被他推进车里，砰一声他把车门用力关上。

 复活归来

妈妈复活归来，感觉上怪怪的。我已经44岁了，可是妈妈死的时候才21岁，现在她复活回来，她还比我年轻，真是不得了！别人不知道，反而以为我是她爸爸呢！真伤脑筋。说起来，我的见识的确比妈妈多，好歹我比她多长了23年是吧？

妈妈才21岁，在我看来就像儿童一样无知，她还是我妈妈呢！我说不要每晚熬夜，不要吃这样多煎炸的食物，还有那些甜甜的蛋糕碰也不要碰，她偏不听，还说什么我是妈妈还是你是妈妈？真气死人了！就是她放任我不管，不理我吃什么生活作息混乱，现在我才四十岁人，就有三高的毛病。我跟她说理真是说不清，我现在才知道妈妈不是讲理的人，她是由着感觉走的人，唉！从前如果我能劝劝她，她就不会这么早死了，唉，妈妈。

现在她是那个惹麻烦的人，她居然认识了一位21岁的小伙子，跟他谈起恋爱来了。我说妈妈，你不能跟他谈恋爱。她竟说我从前有管过你的事吗？请你也不要管我的事。我说这不一样，我不能管一个21岁的小伙子叫爸！你不能跟他好！她说难道我不找一个年轻的，要去找一个比你老的50多岁老头？我气死了，说了气话。我说你儿子都生了，就不要性生活了。她气死了。我承认我错了，她有权过她想过的日子，尤其这是她的第二次生命。现在我每天都跟妈妈吵一架，两代人真是有代沟的问题，唉！

拉妮娜（13）

流浪汉（158）

我们沉默了会，我的情绪慢慢平伏，我说：不结婚好，一个人自由自在。她说：对。我说：你一个人？结婚了吗？她笑说：结了婚我那里还可以像这样跑出来跟你这…跟你说话。我说：你真是怪人。她哈哈笑。我说：谢谢你的炸鸡。她说：买炸鸡违反了我的原则，现在能不买食物我都不买，我是看你一定很久没有吃炸鸡才买给你吃。我说：你是想套我的话。现在我把我的故事说了，没事了罢？没事我走了。她说：我还可以找你吗？我说：找我做什么？她说：就，就是想看你过的怎么样？我说：好罢，不过我居无定所，你怎么找我？她哈哈笑，说：我总能找到你。我摆摆手，也不跟她说再见，转身走开了。